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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然剛才聽見身後的腳步聲沉穩有力,應該不是個女人,但當她說完轉過臉之後她就開始後悔。
對,非常的後悔!
站在離她不到一步之遙身後的男人也停了腳步,身上那件黑色的大衣上沾了一層薄薄的雨水,看樣子也是進來的時候沒有撐傘,他一隻手微微抬高,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握著手機正靠在耳邊打著電話,但在舒然轉身的那一刻,他停下來,唇角輕抿,視線一對上時,唇角微微勾起。
在舒然一眼望過去就望見他那深邃的黑瞳雙眸之中時,舒然發誓,她是真的後悔了!
「先生,小姐,請您們讓一讓!」餐廳的服務生手裡端著高檔的酒水站在一邊,身後還跟著兩個服務生,表情有些詫異地看著站在走廊上一動不動的男女,輕而禮貌地出聲。
舒然退後一步,步伐不同於剛才那麼的平穩,後腿時腳跟閃了一下,她咬著牙嘴角僵硬地抖動了一下,硬是沒吱聲。
「舒然,這就是你老公?」堵在門口一步不讓的阮欣輕嘲出聲,舒然的目光慢而僵硬地朝對方看了過去,一時間腦子裡組織好的說辭都在此時變成了混沌一片,原本覺得能輕鬆搞定的事情卻被自己搞得更加複雜化,她也為自己會撞上這意外的偏差而感到深深的無奈。
一向果斷的舒然居然在這個時候也有了一絲遲疑!
尤其是在看到她說指的『老公』不是別人,正是自己才剛分開不到十分鐘的尚卿文!
尚卿文微微側身,給餐廳的服務生讓開了路,他抬眸眼睛裡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透過從自己面前走過的餐廳服務生的身影朝舒然那邊平靜地看了過來。
說不尷尬那是騙人的,至少現在的舒然就有點空氣窒息感,就跟考試的時候作弊被抓了等待被批了一樣。
「舒然,你該不會是學那些言情小說里一樣隨便抓個男人過來冒充你老公吧,那樣的情節也夠爛的了!」阮欣將舒然那短暫的呆愣看在了眼裡,覺得看舒然吃癟原來也是一種賞心悅目的事情,至少現在,她就等著在看戲!
舒然心裡此時可算是百轉千回,抬眸看向尚卿文,暗吸一口氣,本想走上前去解釋一番,卻見尚卿文唇角動了動,好像是在跟電話那邊的人簡單地說了些什麼,掛上電話的他邁著優雅地步伐朝她走了過來,薄薄的唇線輕輕抿起,笑容宛如純淨的雪蓮在迷人的太陽光下乍然開放,嗓音緩緩拉開。
「抱歉,我來晚了!」
舒然的身體因為他的突然靠近而變得僵硬起來,連臉上的表情都不知道該如何變幻,卻因為他這句『我來晚了』突然有種莫名的深深感觸,就像有本書里寫著的,他踏過荊棘之路不畏艱難地為你而來,只為站在你面前道一聲『我來晚了!』
不知道是不是頭頂的燈光太迷幻還是因為舒然內心深處的多愁善感在此時突然噴發,她居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任他靠近,直到她身上一暖,他褪下的外套就披在了她身上,她身體抖了抖,被這暖暖的香氣包圍著,熱氣撲面又是一陣眩暈,她側臉看著自己身上的大衣,這才聽見耳畔飄來的軟軟聲音,「進去吧!」
「哼」阮欣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幕,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面前的這個男人身上,剛才是因為她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舒然的身上,對著這個所謂的『舒然老公』的男人那是一點都沒放心上,現在才稍稍分心地朝他看了一眼,這一眼讓她不由得心裡一愣,這真的是舒然的老公?
「阮欣,你站門口乾什麼呢?」秦羽非起身朝門口走去,阮欣帶著孩子去換尿布也有一段時間了。
阮欣回過身來,讓開了堵在門口的身子,衝著走過來的丈夫陰陽怪氣地笑道:「我這不是來接我們久等的貴客麼?」
秦羽非愣了一下,走到門口首先看到了站在門邊的舒然,滿臉的驚喜,「然然,是你嗎?」說完用目光將舒然打量了一番笑道,「兩年不見,你這丫頭又長高了,哦,這位是」
秦羽非這才注意到舒然身旁還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穿著淺色的襯衣,套著一件暗色的V字領羊絨毛衣,領帶扎得一絲不苟,一隻手閒閒得伸進休閒褲袋裡閒適地靠著舒然那邊站著。
「舒然的老公!」阮欣冷哼一聲,不等秦羽非驚訝,用修長的手指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一副難受的模樣,「二十三歲就跟人私定終身,唉,現在的女孩子」
舒然看著阮欣那副模樣,不動聲色地扯了扯唇角,秦羽非轉臉瞪了妻子一眼,阮欣被瞪得直皺眉,此時保姆也抱著換了尿布的孩子過來了,阮欣接過了孩子朝舒然甩了個眼色就走人。
「然然,別在意你嫂子的話,她這人就是這樣的!」
舒然緩慢地將身上的大衣給取了下來,卻沒有及時還給身邊的尚卿文,而是挽在自己的手腕上,看著對著她笑的秦羽非,唇角勾了勾,溢出的笑容有著一絲淺淺的疏離,「秦羽非,我沒嫂子!」
她可沒承認自己是秦家人,既然不是秦家人,什麼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