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覺得用這樣的話來修飾一個男人,對她來說,多少是有些不可思議的,但就是在她看到他嘴角微勾臉上朝著她溢出那笑容的那一刻,她腦子裡真的有了短時間的空白,不可思議的恍惚感!
就好像,恰似他那溫柔的一笑點亮了一路繁華!
「卿文,你看誰呢?」張晨初過去跟司嵐和一眾政府要員打了個招呼,就見尚卿文一人遠遠地站在水池那邊,單手放在褲袋裡,一手舉杯的動作優雅而迷人,他走過來用胳膊碰了一下尚卿文。
尚卿文正好收回了眼神,垂眸品酒時看見了好友過來,淡淡一笑,「人!」
張晨初臉部表情石化了,好吧,我知道你看的是人而不是動物!他順著尚卿文剛才看向的方向看了過去,看見台上蹲著的那個身影,眯了眯眼,「咦,我怎麼覺得有些眼熟呢?卿文」
尚卿文早已轉過身往司嵐那邊走過去了,留下一臉疑惑的張晨初在那邊傻站了好一會兒!
「然然!」林雪靜走過來時語氣有些急,「晚會就要開始了,我們的表演排在了第一個!」林雪靜語氣里有些緊張,她的目光在人群里尋找著,再看到了人群之中被圍在中央的那個人,抓著舒然的手也緊了緊。
舒然的手被她捏得發疼,她再次將收回來的目光看向了台下,莫名其妙地就鎖定了尚卿文的身上,她懊惱地皺了皺眉,台下那麼多的人她怎麼就一眼就看到他了呢?
舒然心裡暗道就是那個微笑惹的禍,聽著身邊的林雪靜低聲說道:「他身邊的那三個人應該是他那三個好朋友吧,我只認識其中一個,是房地產張氏的張晨初!」
舒然為好友那為了一根狗尾巴草就忘記了整個草原的心態是恨鐵不成鋼,她順著好友的目光看去,詫異地發現自己的目光又轉到了那個圈子,而跟尚卿文含笑交談著的人不就是經常在電視上出現的那支狗尾巴草?
舒然怔了一下,看他們含笑閒談,站的姿勢而言,他好像跟那支草挺熟稔的!
也對,來參加這種晚會的人目的都只有一個,通過所謂的慈善拍賣藉機討好政府以便獲取更多的商業契機視線利潤最大化。
說實話,舒然是很反感這樣的晚會的,掛羊頭賣狗肉,進這個會場的人都是衣冠楚楚的商業大亨有錢人,面帶微笑說著恭維或是言不由衷的話,處處有著勾心鬥角的利益衝突,一個晚會的實質就完全的變了樣。
舒然反握著好友的手,輕拍了一下示意她不要緊張。
而此時會場觀眾席那邊的燈已經熄滅了,晚會的現場燈光全部聚集在了舞台之上,主持人先是一番致辭,接著便請上了今天晚上的嘉賓主持,D市的年輕市長司嵐先生,舒然感覺到身邊的林雪靜是越發的緊張,儘管她們站的地方燈光照射不到,而站在舞台上的人也根本不可能看到林雪靜,但緊張的林雪靜還是讓舒然蹙緊了眉頭。
林雪靜這麼緊張,待會她怎麼敢讓她一個人上台?
她是想好了待會讓好友一人上台,因為安安的動作幅度不需要過大,它跳起來的寬度足以越過那個T型台的兩倍寬,她根本就不用擔心安安的安全。
舒然握住了林雪靜的手,雖然她也知道即便是林雪靜上了台,那支草也不一定認得她是誰,可是這是好友的心愿,她一個人上次吸引住他目光的機率更大了些。
舒然為自己此時的這種想法既憤怒又無奈,但是看著好友如此在意,她只好順著好友的心意成全她一次。
她握著好友的手,低聲說道:「雪靜,你一個人上去,我相信你可以的!」
「我?」林雪靜詫異地看著好友,急忙說道:「不不不,我,不行!」
「怎麼不行了?你可以的!」舒然說著抱住林雪靜的肩膀,見林雪靜還在搖頭說『不』,她眉頭一皺,低頭看著面前的一步階梯,腳一踏上去,一歪,只聽咔嚓一聲,身邊的林雪靜一聲低叫,被舒然伸手捂住了嘴,林雪靜急得要跳腳,她怎麼也想不到舒然這麼跟她較真,急得眼睛都紅了。
「現在你不行也得行了!除非你想我一輩子變瘸子,你養我一輩子!」舒然的右腳一陣刺骨的疼卻還有心思跟林雪靜打趣開玩笑,其實心裡已經在懊惱著今天還真是傻了!
林雪靜扶著要送她下去坐著,舒然推了推她的手,「我在這邊看著,你去!」聽著那邊的報幕詞,林雪靜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她急忙說著讓舒然站在原地別動,她完事了就送她去醫院去。
舒然嗯嗯嗯的點頭,看著林雪靜跑上舞台時,她把目光投向了致辭完畢下台的司嵐身上,彎腰摸著自己崴了的腳,目光一沉,低咒一聲,「真是虧大了!」
舒然靠在一邊聽著主持人說著待會將會有個驚喜送給大家,她挑眉,這種場合,能有什麼驚喜?公租房的選擇地點接近市區了?還是政府要多修幾條地鐵緩解交通壓力了?或是計劃生育政策放寬可以生二胎了
她看著那懸掛在半空中的彩球有些頭暈,她是想趁機去洗手間,她也沒這個觀看的興致,只不過她自己去洗手間怕是有些不太方便。
舒然勉強扶著欄杆轉身要走,聽見身後安安的翻騰而起落入水中的聲音,連穿兩次圈,這樣的表演說實話也只有小孩子們會喜歡,只不過下面坐著的人都是些有素養的有錢人,所以也有禮節地鼓起了掌,但在緊接著的那一刻隨著一聲噗通一聲的巨大水聲響起,便有人驚訝出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