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轉身就往陽台的位置跑,拉開窗簾就見到屬於自己的座駕克魯茲正從小區的大門那邊開了出去,她伸手抓著窗簾用力一扯,一個發狠地咬著唇瓣。
他還真的開走了她的車!
誰能將無恥能運用得如此得心應手面無愧色而且還這麼明目張胆?
舒然算是遇上了此生中的第一個!
房門鑰匙被拿,車被開走,再加上剛才舒女士說的那些話,又讓她想到了下班前遇到的冉啟東,她冷嘲一笑,她就不該回來,因為一回來,他們就再次滲透進她的人生,讓她怎麼都擺脫不掉。
舒然提起放在茶几上的保溫桶往廚房裡走,將保溫桶里的排骨湯倒出來放進微波爐里打熱,廚房很大,二十幾平米的地盤足夠的寬敞,舒然站在微波爐面前聽著微波爐運轉的聲音,目光飄忽著看向廚房那堵牆特別裝修出來的那一扇厚厚的玻璃窗,能見到天上洋洋灑灑飄下來的雪花,透過那一層玻璃視線也變得更加寬廣。
廚房的這扇牆是被她特意要求將原來的窗擴大了兩倍,就連臥室的窗也是擴大了的,她不喜歡幽閉的空間,儘管她的這座複式樓盤的公寓上下兩層加起來套內不低於二百二,對一個人居住來說空間已經足夠大,但她還是恨不得將一堵牆都給打成落地窗,讓室內的空間跟室外的寬廣連在一起。
林雪靜說她有『恐幽閉症』,就是怕自己被幽閉所以是恨不得連睡覺都能睡在寬敞的馬路上能讓大家都看到自己,而不會讓人忽視掉自己的存在。
而在心理學上來說,一個人越是缺乏什麼就越想急於表現出來什麼,林雪靜說,她這是急於想向大家證實自己的存在感。
不會被人忽視的存在感!
是這樣的嗎?
舒然苦笑一聲,面對著窗外洋洋灑灑落下的雪花,換上了居家服飾的她感覺到了一絲冷,她即便是已經把家裡的空調全打開了,可以因為家裡的面積太大,一時半會兒也難以暖和起來。
她把睡衣的扣子扣了起來,伸手攏了攏衣領,聽見微波爐提示的聲音,剛伸手打開了微波爐,用隔熱手套將裡面加熱了的排骨湯給端出來,就聽見了外面開門的聲音。
舒然的雙手還捧著那一大碗的排骨湯,目光在湯里的那些綠茵茵的青豆和白蘿蔔片上停頓了一會兒,愣了一下,將碗重新放在了隔熱墊上,邁開步伐就往客廳那邊走。
房門已經被打開,進門的人帶來了一身的風雪,隨著那一聲關門的聲音響起,燈光璀璨的屋子裡,站在客廳這頭的舒然看著站在門口的尚卿文將門輕輕關上,並從旁邊鞋櫃熟練地取出一雙拖鞋換了鞋,把手裡的鑰匙往那個公仔小盒子裡一放,抬頭躲過了頭頂高掛的布偶掛飾,還伸出手指去彈了一下,發出一陣清脆的叮鈴聲。
叮鈴鈴的聲音清脆的響起。
尚卿文做這個動作隨和又自然,又褪下大衣掛在了門邊的架子上,一系列的動作都是那麼的連貫自然,若是別人見到,一定會以為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舒然看到他走進來有了一絲恍惚感,仿佛看見了這樣的場景,男人進門時,穿著花朵圍裙的女人迎上去替他接過手裡的外套,拍拍落在大衣上的雪花,說幾句『怎麼又回來晚了』的埋怨話,卻轉身把正在書房看書的女兒叫出來開始布置碗筷準備吃晚餐,但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三個人的晚餐變成了一個人的?
空空蕩蕩的屋子,偌大的餐桌,擺放著的是很多很多的美食,但是吃飯的卻只有她一個人!
「下雪了,回來的路上遇上了一輛車追尾,所以堵了一會兒車!」尚卿文看著站在那邊的舒然臉色很平靜,但眼神卻有些恍惚,他垂下眼眸,抬起臉時,見舒然已經一聲不吭地轉身走進了廚房,他提著手裡的物品,正準備放在餐廳的餐桌上,就聽見她背過去的身影傳來了她涼涼的聲音。
「你可以走了!」
對於她這口氣冰涼的逐客令,尚卿文並沒有感到一絲意外,他將手裡提著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抬頭看著室內的燈,就連樓上的燈都是全開著的,室內的每一個角落都是亮著的,他對著廚房那道門,她的身影已經消失進了廚房那邊。
沒過多久,舒然就聽見了關門的聲音,站在廚房裡的她將舀出來的排骨湯裝進一隻小碗裡,陶瓷小碗放在掌心一陣暖,將她掌心的寒意慢慢地驅散開,但是聽到關門的聲音她的心裡突然湧出一股無力感,伴隨著一種名為『孤單』的淡淡憂傷慢慢地浸透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