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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博起身站起來,一身冷斂的暗色西裝有著一個政客的精明和沉穩,他微眯著眼睛淡淡出聲,「跟她說,選其他人可以,但要選一個落馬貪官的兒子,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哎哎」佟太太看著丈夫離開的背影,嘆息一聲,將握在手裡的手機攤開,對著手機輕聲說道:「你該聽到你父親的話了,媛媛,這回,媽媽也幫不了你了!」
舒然還是被一陣手機鬧鈴聲吵醒,她定的時間都是在早上七點半,因為這一學期即將完結,寒假即將到來,她的所有課程都接近尾聲,等到將這一學期的考題出出來考完試也便輕鬆了。
舒然睜開眼睛前就覺得被窩裡很熱,雙腿伸直時腳掌觸及到暖暖的熱源,她條件反射性地縮了縮,覺察到自己展開的雙臂所接觸的地方也有些熱,便愣了一下,緊接著倏然一聲從被窩裡彈坐起來,煽開被褥的風還是讓她感覺到了一絲涼,她坐起來伸手在被窩裡摸了摸,摸到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她取出來一看,是個不大的玻璃瓶,裡面裝滿了熱水,瓶子握在手心散發著一陣陣的暖意,她動了動腳,發現被窩裡還有不少,掀開被子一看,圍繞著她全身周圍的是大大小小的玻璃瓶。
用玻璃瓶裝滿熱水放被子裡取暖的方法雖然已經過時了,但當舒然看到這些大小不一的瓶子滾滿她的被窩,想著昨天晚上自己在睡夢中都在喊著冷,但後面卻睡得安穩,應該是這些暖水瓶起的作用。
舒然從小就怕冷,是因為自己是早產兒,體質從小就羸弱,尤其是到了冬天,體溫都會比正常人低幾度,有時候即便是身體不冷,但她也會感到莫名其妙的冷。
她對著那些瓶子,想起了以前自己也經常會用這個法子來取暖,現在取暖的袋子是越做越精美,但這一個玻璃瓶的溫暖可是這些精美的暖水袋取代不了的,舒然在掀開被褥下床時嗅到了被窩裡的一股淡淡的香水氣息,屬於男性的香水味道,她身子怔在了床邊,握著被角的手不由得地緊了緊。
昨天晚上,他是不是又睡在了她的床上?
舒然低著頭嗅到了自己睡衣上的香水味道,這香氣很淡,透著熟悉感,她下床走出臥室,卻見到空蕩蕩的客廳,她挨著每個房間都走了一遍,最後在飯廳看到了擺放在餐桌上的那隻生日蛋糕,蠟燭都還燃著,只不過才燃了三分之一,而蛋糕的旁邊還是一把花花綠綠的糖果,那張生日卡片掀開著,地上也很整潔,看不出一點的亂。
這場景讓舒然恍惚地覺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都是自己的假象,她沒有推倒蛋糕,沒有將糖果子全部撒掉,沒有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只有,那個乘著風雪開門歸來的男人提在手裡的這隻蛋糕!
她走過去,伸手將那張卡片拿起來,垂眸見到卡片上一串龍飛鳳舞的大字,不是千篇一律祝福生日快樂的常用語,而是
晚上我們一起吃飯,我來接你。尚卿文留!
平淡的話語,話語間流露出來的是淡淡的熟悉感,握著卡片的舒然將卡片一把合了起來,走進廚房開始沖咖啡,不像以前的慢慢細品,一杯咖啡沖好時是一陣狼吞虎咽地吞了進去,這麼讓自己都出乎意料的動作讓她做起來既狼狽又窘迫,一杯熱咖啡下肚,她是燙得喉頭都有些啞了,目光凝視著窗外飄起來的雪花,近似低吶地念出三個字。
「尚卿文!」
「然然,我覺得你的生日是最好記的,十二月二十四,平安夜,每年我最不會忘記的三件大事其中一件就是你的生日!」林雪靜在學校的圖書館裡找到了正在書海里翻資料的舒然,「今天晚上我們一起吃飯吧,老規矩,先去我家吃飯,怎麼樣?」
舒然正伸手從外國史的架子上要取下一本厚厚的書,手指摳著書的封面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想什麼,林雪靜站在一邊等著她的回答,良久才聽到她淡淡地回了一句,「好!」
「然然,你有心事?」林雪靜湊過去低聲說道,是的,從今天早上第一眼見她,林雪靜就發現她今天有些不一樣,到底哪裡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看外表還是一樣的,妝依然畫得精緻得無可挑剔,衣服的搭配也是看得讓人眼前一亮,是清純與成熟的混合體,只不過看她的表情,有些怪!
舒然沒有回話,翻著目錄找到了自己要找的重點,翻開書頁的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本來是看得很快,但卻目光一定,有那麼一絲的晃神,半響之後她有些懊惱地將書一合,表情有些複雜地拿著那本書就走,留下林雪靜一臉的茫然,這還真的是有心事了!
這是怎麼了?她不過是在書頁里看到了一個『尚』字,腦海里就竄出了今天早上見到的那一行霸氣的行書,還有那個名字,像烙印似得被刻在了腦海里一樣。
尚卿文,尚卿文,尚卿文……
舒然抱著手裡的書不斷地收緊,走出圖書館,覺得有些心神不寧,今天一天她都是這樣的心態,一向能自我調節能力尚佳的她今天是狀態百出,難道真的是那天晚上衝動下的後遺症?
「我媽今天早上都給你打電話了,但是你沒接到!」
沒接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