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每次來都會挑天氣好的時候,不過D市的冬天好天氣的次數屈指可數,不是昏蒙蒙的陰沉天氣就是淅淅瀝瀝的綿綿雨,想要見到漫天星空,只有夏天才是最好的時節。
「尚先生,您來了,請走這邊!」出了電梯便有人前來迎接,尚卿文這才鬆開了舒然的手,邁著優雅地步伐走出了電梯,對著迎上來的侍者輕笑出聲,「多謝!」。
舒然在邁出電梯的時候,盯著走在自己前面一步的男人,眼睛眯了眯,好像要在他的黑色大衣的後背用眼睛裡的火光給戳出一個洞來,而此時此刻她總不能因為心裡的不岔之氣沒風度地衝上去給他一耳光,那不是讓他下不了台,而是把自己給變成了一個沒風度的人。
女人的優雅風度往往卻成了無賴男人趁機揩油的契機!
舒然現在是恨死了自小在母親薰陶之下的優雅!而今天晚上出現的男人打亂了她平日裡進退有度的風度,讓她是沒辦法再持續自己的優雅。
「我去個洗手間!」舒然涼聲說完,側身便輕車熟路地朝洗手間的位置走去,尚卿文轉身看著她離開的身影,輕輕笑了一聲,耳邊響起了侍者輕輕的聲音,「尚先生,司市長和張少就在隔壁的包間,VIP07!司市長想邀請尚先生攜帶您的女眷一起進餐!」
「我知道了!」尚卿文聽侍者說完,原本臉上有著的溫和笑容微微停滯了一會兒,挑眉時眯了眯眼睛,這個司嵐,好好
尚卿文朝洗手間的那位位置看了看,對著身邊的侍者輕聲說了兩句,這才朝侍者所指的包間走去。
一推開那個包間的門,便聽見有人一聲低呼,「中!」隨即便響起了自娛自樂的拍掌聲,一個穿著白色襯衣手提著高爾夫球桿擺了個無論從那個視角看上去都無比帥氣不凡姿勢的男人目光緊盯著那隻高爾夫球滑動的最終目標地毯那邊的一隻平放在地上的杯子!眼睛裡冒出了一絲金光。
不過他的那一聲『中』還沒有等到球進那個杯口,就被一隻腳輕輕地將那隻杯子踹偏了原先的方向,直線滑過來的高爾夫球只跟杯子擦了個邊兒,停在了那隻黑色的皮鞋旁邊。
正坐在沙發上玩積木的司嵐朝門口看了一眼,又朝揮舞著高爾夫球桿的張晨初瞟了一眼,看吧,秋後算帳的人來了!
司嵐從一堆高高壘砌而起的積木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一塊,張晨初握著球桿衝著尚卿文笑,接著大步走過來端起盤子裡的一杯紅酒遞了過去,「你遲到了五分鐘!」
尚卿文接了過去放在了一邊,朝三位摯友看了過去,除了玩高爾夫球的張晨初,玩積木的司嵐,還有一個正躺在一個單人沙發上看自己手裡的漫畫,房間裡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或是少了一個人好像都跟他沒關係一樣。
「今晚上你們都很閒?」尚卿文挑眉。
張晨初和司嵐對視一眼,朝潤哥兒那邊望,潤哥兒果然不負所望,在看完那一頁的漫畫之後,抬起那張精緻的娃娃臉,皺眉說道:「要看你的女人,不閒也得閒!」
說得好像還極為的不願意!
尚卿文端起旁邊放著的那杯酒抿了一小口又放下杯子,「隨你們!」說完放下杯子就要走,那邊司嵐從那一堆積木里抽出一根,「卿文,嘉和那邊的國營煉鋼廠,你得儘快拿下來!」
背過身去的尚卿文朝他打了個手勢,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出去。
見尚卿文走出了包間,倚在沙發椅背旁的張晨初蹙眉著看了司嵐一眼,「你怎麼又給他訂了那個座位?」
司嵐手裡拿著一塊積木,抬起臉想了想,「習慣吧,你看他不是也沒反對麼?」
張晨初鼻子裡哼哼了幾聲,習慣?
這該死的習慣!
混蛋,混蛋
舒然在洗手間裡沖洗乾淨自己的手,放在烘乾機下吹乾,又覺得好像手沒洗乾淨一樣移到水龍頭下一個勁兒的沖,中途她接到了林雪靜打來的電話,詢問她今天晚上是不是過得很開心,她是恨不得把手裡的電話給砸了,開心?違背本身意願的就像個木偶似的被人主導著,開心個屁!
舒然可沒有把心裡的所想都說出來,而是簡單的說了幾句,因為想著林雪靜那邊還有魏媽媽在,所以也沒有多說,等她剛掛上電話,便聽見了旁邊的洗手間裡有人在輕聲說道,「展雲,你已經到了嗎?恩,我很快就好!」
舒然是永遠不會忘記這道聲音的,在她讀高中的時候幾乎是每天中午都能從學校的廣播裡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甜美的,像黃鶯在唱歌的聲音,而在那個慈善晚會上再一次讓她記起了這個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