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陽端起了茶壺親自給坐在對面的人倒茶,還輕笑而客套的說道:「賀老先生獨具慧眼,能找到這麼一位德才兼備的職業經理人,對普華來說可是一大幸事!」
賀普華笑了笑,朝尚卿文那邊看了一眼,輕嘆,「後生可畏啊,現在都是年輕人的天下了!」說完他朝坐在自己身邊的聶展雲看了看,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聶展雲今天接到賀普華的電話,說是要帶他來見一個人,他料想著可能便是尚卿文,沒想到真的是!
聶展雲臉上始終保持著禮節性的笑容,對席間的談話偶爾會發表一些自己的見解,當然他把握了說話的尺度和技巧,既讓人感覺不到他是有失禮儀,但也讓人看不出他有多熱忱。
看著接完電話走過來的尚卿文,大家也便停下了交談,尚卿文衝著大家笑了笑,「晚餐要多加一個人,希望賀叔叔和聶經理不會介意!」
咦?還有人要來?
關陽愣了一下,不過看著董事長說完便坐下來跟坐著的賀普華含笑交談,並沒有特別說明待會誰會來。
「對不起先生,打擾一下!」進來的人是中餐廳的經理,這次是由他親自接待包間的這幾名貴賓,走到門口便見尚卿文正和賀普華聊著話,他便走到關陽身旁輕聲說了一句『打擾了』,將一份擬定好的菜單遞給了關陽,示意如果不用改動便可以上菜了。
關陽目光在菜單上掃了一眼,有些詫異地發現菜單上好像多了幾個菜,多是清淡爽口的類型,其中一道是『木瓜雪蛤』,還是單人份的!
關陽聯想到剛才董事長在接完電話之後出去了一趟,應該就是親自去選菜去了吧!
她是豬!
她是一隻笨豬!
她真是一隻笨得無可救藥的豬!
舒然的大紅克魯茲噶然一聲停在了人行道前,抬頭看著已經亮起的紅燈,車頭已經冒出了一點點,她差點就闖了紅燈,她伸手抓過自己的長髮,用水晶髮夾在腦後固定住,呼出一口氣的時候低咒一聲,「笨蛋!」
她怎麼就答應了他的請求?她真是吃錯藥了!
十分鐘之前的通話,她本來是正要掛上電話,卻聽見他清潤的嗓音,帶著一絲無奈,「然然,我有事想請你幫忙!」
幫忙?對,是幫忙,尚卿文語氣誠懇地告訴她自己把一份文件落在了她的家裡,請她幫忙找一找,想了想告訴她應該是在臥室,並滿含歉意地告訴她昨天晚上看文件看得有些晚了,早上又起得早就忘記拿走了!
舒然看著前面人行道上疾步走開的人們,伸手揉著自己的眉頭,輕嘆一聲自我安慰正好將文件給他送回去,讓他把鑰匙還給她,這樣也算是順理成章,不會有鬧有得要翻臉的不愉快。
紅燈一過,她發動了車,尚卿文說的是老地方,這打啞謎似的話還真是讓舒然再次失語,什麼老地方?說得好像他們已經熟到了對方說一個地方自己就能輕而易舉地想到了那裡一樣,他們還沒到心有靈犀一點通的地步吧?
舒然一想到『心有靈犀』這個詞,頭皮就是一陣發麻,她把車停在了酒店門口,從副駕駛座位上取出那隻文件袋,下車走了進去,想也不想地直接朝上次秦候遠請吃飯的那個包間走去,心裡在想如果不是這裡那她也不用再去送了,省得自己再做一次傻X!
「舒小姐,您來了!」侯在門口的服務生見到趕來的舒然,態度恭敬地替她推開了門,舒然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是來對了地方,衝著服務生點了點頭,剛朝房間邁出一步便聽見了房間裡傳來一陣低低的談笑聲,混合在一起的笑聲中有一道格外的清潤溫和,讓她聽了就能立即分辨出是他的聲音,舒然覺察到包間裡除了尚卿文之外還有其他人,便微蹙了一下眉頭,想要退出去將手裡的文件袋直接拿給站在門口的服務生,結果這個念頭才剛在腦子裡閃過,便聽見了那邊有椅子移動的聲音,再抬眸,便見剛才還坐在那邊的尚卿文已經朝她走了過來。
室內的溫度適中,僅穿著一件淺色襯衣的尚卿文朝她走過來,微笑著伸過手,卻不是來拿她手裡拿著的文件袋,大手停在了她的大衣外套的肩處,他漫步而來靠近時便有一股暖意襲來,讓站在原地來不及轉身的舒然都停下了腳步,一時間居然被他捲來的暖意怔得有些失神,衣肩被他熟練地輕輕拉開,她眉頭一皺,覺察到他是想為她褪下大衣,她急忙退後一步,見他伸出的手落了空,伸手就把手裡的文件袋塞進他手裡,並朝他攤開了手,眼睛瞪著他,意思很明顯不過,她要他還鑰匙!
尚卿文看著抬眼瞪著他的女子,大眼睛的眼睫毛彎捲成一個優雅的弧度,眼珠子裡像是被沁進了一團濃墨汁,眨眼時眼珠子周邊的水潤泛著亮光,靈動而迷人,他拿著手裡被她硬塞過來的文件袋,再看著她躲開地後退了一步,垂眼時掩飾掉眼神中一晃而過的暗沉,從褲袋裡掏出了一串鑰匙放在她的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