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大步走進臥室一時間居然都不記得自己跑進來做什麼,失神之後她才去化妝檯上取了吹風機,插上電源開始吹頭髮,看著化妝鏡里自己的臉已經紅得不成樣子了,用手一摸還帶著滾燙的溫度,她蹙眉,因為他的一句無心的讚美自己的臉就紅成了這樣,這樣的自己,太不正常了!
此時吹頭髮的舒然完全是不知道,這個讓他臉紅心跳的男人正站在臥室的門口,閒適地靠在了門邊看著她吹頭髮,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舒然整理好了頭髮轉過臉來時就見到不知道站在那裡站了多久的男人,尚卿文的眼神很平靜,但就在她詫異地迎上他的目光時,他那渙散的目光才重新凝聚,臉部表情也開始復活了起來。
「醫生說你要儘量吃清淡一些的食物,我熬了些小米粥,過來嘗嘗!」
舒然看著他那平靜的表情,在見到他轉身離開臥室的時候,心裡突然有一種怪異的感覺,他剛才,是在看什麼?
舒然覺得,如果林雪靜此時在,一定會詫異地瞪掉了眼睛珠子,都說這個世界上溫柔帥氣的男人已經是瀕臨滅絕的稀罕物,如果林雪靜看到圍著圍裙親自下廚的尚卿文恐怕會尖叫一聲暈倒過去。
舒然雖不喜歡下廚,但廚房裡的基本裝備卻是齊全的,比如此時套在尚卿文身上的那件綠色的四葉草圖案的圍裙,當時她買的時候就看中了邊緣有一層別樣的蕾絲花邊,又俏皮又可愛,只是現在穿在了他的身上,倒是減少了他的硬朗氣質,多了一絲柔和甜美。
舒然站在廚房門口,目光緊緊地鎖在了他的身上,記憶里父親幾乎沒有下過廚,而母親也是個連煮飯都不知道要加水的人,她唯一見過的下廚的男性便是爺爺,小時候她站在爺爺身後,爺爺會在每一盤菜起鍋時夾起一小塊地吹吹再放在她的嘴邊,「然然,嘗嘗」
「然然,嘗嘗」拿著勺子舀起一小勺芙蓉蛋的男人轉過身將勺子放在了她的唇邊。
舒然的回憶被他就這樣打斷,垂眸看著小勺子裡嫩白的芙蓉蛋,她張了張嘴,輕輕銜住了那根小勺,嫩滑的物體滑下喉嚨時她抬眸,眸光里全是他的影子!
細軟嫩白的芙蓉蛋從咽喉輕輕滑了下去,溫軟適中,面上撒著的一層薄細香蔥夾裹著一些細細的肉末,爽滑入口,一陣鮮香入喉,舒然的唇瓣都抖了抖,傻傻得居然忘記了眨眼睛!被尚卿文那淺淺的笑意拉回了神,銜著勺子不肯放的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又一次走神了。
尚卿文收回了勺子,含笑著轉身去將蒸格裡面的小碗端了出來,放在了一邊,身後的舒然悶悶的問道:「你怎麼不問我味道如何?」
聽著她低低的聲音,尚卿文轉過臉來,笑,「你的表情已經告訴我了,味道剛好!」
嗯?是嗎?舒然愣了一下,垂眸時目光停留在他那淺綠色的圍裙邊緣的細細蕾絲,轉過身去,唇角不由得輕輕勾起。
午餐很簡單,一份芙蓉蒸蛋,一份清炒小白菜,一小塊的豆腐乳。
舒然見到自己買回來的那張餐桌第一次擺上了兩雙筷子,兩隻碗,兩根勺子,對稱著放著,心裡感嘆難怪中國的建築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都喜歡講究對稱美,確實,對稱美!
只不過對面坐著一個人吃飯還是讓她感覺到了不習慣,自己有規律的生活突然被一個外人給打亂,一時間難以接受。
若是在以往,這個時候的自己應該還躺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只要沒有課,不用外出,在家她最戀的就是床,就像大學生活一樣,沒事裹床上,餓得實在受不了了爬起來一碗泡麵就輕鬆打發掉自己的胃,但家裡有個人她也沒辦法卷床上了。
「不合胃口?」坐在舒然對面的尚卿文抽出紙巾擦了擦手,他把襯衣衣袖往手肘上撩了一些,露出精瘦的手腕,手腕上的那隻機動表在餐廳頭頂柔和的燈光下散發著低調的奢華光澤,其實舒然有發現,他的衣服上並沒有任何的LOGO,但衣服的質感和版型卻是格外的優質合身,因為林雪靜的緣故,經常接觸名牌的舒然也知道,有一部分人不穿明顯logo的衣服,大logo印在衣服上只有俗氣的感覺,真正的貴族不需要用一個logo來證明,沒有Logo的衣服要麼是不知名的牌子要麼就是手工定製,但他身上的衣服顯然不是那種一般的牌子。
如果非要說她對他衣服的感覺,除了低調的奢華來形容,她找不到其他合適的詞彙了!
尚卿文看著舒然那失神的表情,用筷子夾起一隻菜心放她碗裡,是自己則端起面前裝著清粥的小碗開始吃了起來,見舒然還沒動,便笑了起來,「然然,你是看我看得失神了嗎?」
舒然小臉上一陣皺巴巴,蹙著眉頭將他夾進自己碗裡的菜心往他碗裡一放,自己則埋頭開始吃了起來,心裡一陣嘀咕,臭美,誰看你看得失神了?
舒然低著頭用筷子扒著碗裡的粥,一口氣吃了一大半,覺察到自己剛才的舉動有些過分了,把不吃的直接扔他碗裡了,實在是有些失禮,她抬起頭看著對面坐著的男人,卻見尚卿文依然一副端坐的樣子,他吃飯的姿勢很優雅,一陣狼吞虎咽的舒然卻發現對方吃飯是慢嚼細咽的,比起自己這吃飯的陣仗,對面的男人吃東西安靜得就像一縷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