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媽是第幾次出來望門口了,她都不記得了,她剛才送參茶上樓的時候又聽見尚老爺在詢問大少爺回來了沒有,都問了好幾次了!
董助理說記者大會早在上午十點多就結束了,可是現在都下午了,大少爺怎麼還沒有回來?
而此時二樓的書房門口,趕過來匯報記者大會的現場情況的關陽才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書房裡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
「你是說,他現在是在那位舒小姐的家裡?」
關陽腳步一頓,隨即便聽見了書房裡傳來了座機電話被重重掛上的聲音,緊接著便是茶杯被推翻落地砸碎的聲響。
書房裡發出的異響讓站在門口正要進門的關陽愣住了,想著這個時候要是進去也不太是時候,他正想著還是先下樓,結果卻聽見書房裡傳來了尚佐銘低沉的聲音,「關陽,你進來!」
關陽欲轉身離開的腳步不得不停了下來,轉過身靠近了門口,「董事長!是我!」
書房裡的尚佐銘背對著門,沉沉一嘆,「今天一過,我也不再是尚鋼的董事長!」他說完轉過身來,看著站在門口的關陽,「別的都不用再說,你跟我說說那位舒小姐吧!」
關陽一愣,舒小姐?
「嗯,我知道了!」開車尚卿文在接電話的最後眉頭皺了皺,被身邊坐著的舒然看到了那眉宇間隆起的褶皺,舒然朝車窗外看了看,見車還沒有駛出市區便轉過臉來看著他,「你有事忙的話就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看他從上車到現在不到半個小時就已經接了不下四個電話了,他應該很忙才對!
尚卿文轉過臉來看了她一眼,「沒事!」
尚卿文開著舒然的大紅科魯茲在快速了一條通道之後便出了城,車外陽光甚好,本是一個舒爽好天氣,但此時坐在車裡的舒然卻絲毫提不起一絲觀賞的興致來,手裡緊緊地握著電話,想要撥電話過去問問奶奶現在的身體情況,可她卻提不起那個勇氣來。
「別擔心,我問過了主治醫生,奶奶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尚卿文看著一直焦慮不安的舒然,輕聲安慰。
「真的嗎?」舒然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
尚卿文對上她那滿含期待的目光,誠懇地點頭。
從D市到嘉和,儘管上午下了一場大雪,但因為陽光甚好,加上高速路上的鏟雪車一直在作業,道路得到了很好的疏通,尚卿文開車求穩,最快的車速也沒有超過七十,到達嘉和醫院時是兩個半小時之後。
車剛停下,舒然就推開門跑下了車,一路輕車熟路地往心胸內科跑,她對這家醫院已經很熟悉了,但是每次來心裡就有著要面對著生死離別一樣的緊張和恐懼感,她一陣慌亂地踩著水泥石階往上爬,是恨不得自己能跑得快一些,再快一些
身後的尚卿文看著那緊張地跟平日裡完全是判若兩人的舒然,這一路她雖然在他的言語安撫下表面上冷靜了下來,但其實她心裡已經亂得不成樣子了,她一下車身體就像離弦的箭一般地沖了出去,是那麼迫切地使出全力得往住院區跑,他已經儘量大步跟上,也被她丟下了一大截。
尚卿文大步地跟著,她在前面跑,他在後面追,在見到她終於停在了一個病房門口,身影停頓了幾秒便衝進了病房,在他才剛抵達病房門口時,便聽見了從病房裡傳來的哭聲。
哭聲很大,帶著長久的壓抑,也終於宣洩出再也掩飾不住的恐懼。
病房裡原本還有人說話的聲音,但此時都因為這哭聲變得寂靜起來,尚卿文站在門口,看著伏抱著病床上的奶奶大哭的像個孩子似地舒然,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有料到會出現這樣的一幕。
「然然,奶奶沒事,奶奶真的沒事了!啊,不哭了不哭了啊!」滿頭銀絲的冉奶奶伸手扶著孫女的背,一面輕輕安慰著,還朝床邊的老頭子看了一眼,眼睛裡閃過一絲埋怨,這都什麼事兒啊?不就是暈倒了嗎?瞧你把孩子都嚇成什麼樣了?
病房裡在經過了一陣寂靜之後便有人輕輕說話了,「孩子啊,你奶奶沒事拉,你看她不好好的嗎?別哭別哭!」,旁邊病床上也還有人,見到進來的舒然傷心地哭,不免有些心疼這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可能是真的嚇壞了!
撲在奶奶懷裡的舒然這才睜開了眼睛,轉臉看向奶奶時,還沒止住哽咽,「奶奶」話還沒說完,包在眼眶裡的淚水就滾了出來,冉奶奶心疼地用手給她擦擦,這眼淚是止不住地掉,她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
冉奶奶替孫女抹眼淚的時候發現病房門口還站著一個身影,抬頭看了看,見到是尚卿文,冉爺爺這才想起打電話過去的時候電話開始是孫女接的,後來又換成了尚卿文,此時見到了尚卿文站在病房門口,才恍然大悟地想起了,急忙起身走了過去,「卿文,來,過來歇一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