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便打開了院門,還友好提醒小心拴在門口的看門狗,舒然心裡一緊,不由自主地伸手將尚卿文的手臂抱住,尚卿文側臉看著臉露驚慌之色的舒然,順勢地將她圈進自己的懷裡。
兩人被主人安排在了客廳,舒然一進客廳才知道主人說的現做是現從鵝圈裡挑一隻老鵝,殺了拔了毛開始弄,聽著院子裡響起的鵝叫聲,舒然心裡抖了一下,站起來看著院子裡正忙活著的人,一位已是古稀之年的老大爺坐在小凳子上拔鵝毛,見到舒然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對著她招招手,「丫頭,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
一邊整理的中年男士笑道:「爸,你是見誰都覺得眼熟,他們不是本地人,是D市市里來的!」
老大爺一聽更是來了勁兒了,「既然是遠道而來,都能在這個山村找到我們家,我看啊,丫頭,你老家是這裡的嗎?或是你家裡的老人家姓什麼?」
舒然走了過來,因為客廳里就她和尚卿文兩人,坐在那邊氣氛又有些尷尬,索性走了出來,聽了老大爺這麼一問,舒然蹲下來答道,「我爺爺姓冉,曾經是在這裡住過的!」
拔鵝毛的老大爺手一頓,「你是冉況的孫女?」
舒然有些驚訝他居然記得她爺爺的名字,急忙點頭,老大爺一聽驚喜得直拍腿,「我就說嘛,肯定是認識的,丫頭,你爺爺還好嗎?你爺爺當年可是我們這裡的老廠長啊,不僅我還記得他,這裡有很多的人都還記得他!」
是嗎?這些她倒是沒聽爺爺說過,老大爺一邊拔毛一邊說著,「二十年前,我們這裡有個礦場,那個時候全國大搞煉鋼煉鐵,我們這裡也有,你爺爺是從市里分下來的幹部,在這裡也待了十幾年,之後聽說是被調走了,丫頭,你爺爺現在在哪兒呢?」
「我爺爺在嘉和,就是離D市不遠的那個嘉和!」
老大爺長長地『哦』了一聲,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早聽說那邊好像有個什麼廠來著?」
「嘉和有個礦場,勘測出來有大量的稀有礦產資源!」站在舒然身後的尚卿文笑著說道,老大爺一聽拍了拍額頭,「對對對,好像是屬於一家國營煉鋼廠的,叫什麼名字我就忘記了!」
「是以嘉和這個地名命名的,嘉和礦場!」尚卿文輕聲答道,老大爺聽完恍然大悟,直說自己這記性不太好使,而蹲在旁邊的舒然則轉臉抬頭看了尚卿文一眼,見他正低頭看自己,兩人目光一對上,舒然便急忙收回了目光。
等待的過程並不是想像的那麼煎熬,因為說起了爺爺,就有了談論的話題,說著說著關係也便拉近了不少,三個多小時之後等那一隻老鵝打包完成,老大爺還依依不捨,勸舒然兩人不如在這裡住一晚,明天再走,舒然婉言謝絕,出門時看著外面的天色,低呼怎麼就到了晚上了,老大爺讓兒子拿著手電筒送他們出來,等坐上了車舒然將手裡提著的老鵝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後車座座椅上,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你給錢了嗎?」剛才在屋子裡一陣推諉,她給錢,老大爺不要,非要說是送給他們的,還說沒想到冉況還記得他做的老鵝,這錢說什麼都不能收,一陣推諉下來,舒然的錢根本就沒送出去。
發動了車的尚卿文笑了笑,「我給了,早放在了茶杯底下了!」
舒然啞然,咦,剛才他本來是站在外面的,沒見他進屋啊,還是他早有預料,所以早早的就把錢先給了。
「你先休息一下,今晚上看來只有到最近的城市找一家酒店休息了!」天色已晚,過來的高速路有可能已經封了路。
舒然也沒說什麼,躺下去剛閉上眼睛,尚卿文的電話就來了,他放置好藍牙耳機接通了電話。
「嗯,大概明天下午,你把會議推遲到下午三點吧,嗯,我知道,你安排好,我回來再決定!」
閉著眼睛的舒然睜開了眼,側臉去看開車的人,忍不住地問道,「你是不是很忙?」
尚卿文收起了藍牙耳機,放在一邊,笑著問道:「一個很忙的男人和一個很悠閒的男人,你覺得哪一個更好?」
舒然轉開了目光,悶悶地說道:「我只知道一個運營得好的公司老闆都是很清閒的!」
耳邊飄出了他熟悉的笑聲,「嗯,尚太太真聰明!」
「你」舒然被他這句話說得眉頭一皺,這人還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了!
兩人這一路說的話倒是不多,但每每舒然剛占了一點上風,還沒在心裡竊喜一下,下一秒又被他扳了一局過去,尚卿文似乎對舒然這樣的談話方式格外的有好感,時不時地激一下她,等拌嘴之後又軟言相哄,他們就像吵架的小情侶,吵的時候他讓著她,見她氣焰上漲有了些小得意又壓壓她那囂張的氣焰,等舒然嘴巴都感覺到口乾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一個城市的酒店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