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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童婭停了一下,笑得有些揶揄,「不瞞你說,自你秦叔叔生病以後秦氏的狀況就大不如以前了,裡面的人都想在這個時候大撈一筆,前陣子羽非接管,軟脾氣的他哪裡是那些人的對手?虧了不少,他帶走的那一筆巨款是秦氏向銀行抵押帶來的錢,是用來開年之後投入到跟呈帝集團一起共建的一個政府招標的項目的啟動資金!總共四個億!」
四個億
舒然的目光變得呆滯,這麼多?
舒童婭的聲音低沉地徐徐而來,「這是那個項目的啟動資金,你叔叔說秦家在他養病期間氣勢低落猶如一盤散沙,就想借著這次機會能重塑秦氏集團的凝聚力,只是在資金方面,因為秦氏有兩個在建工程,能挪用的資金遠遠不夠,那四個億是用秦氏所有的身價做抵押從銀行貸來的!」
舒童婭語氣低緩,但聽的舒然心裡卻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所有身價?這一筆巨款的流失不僅意味著秦氏的資金鍊都將面臨巨大的考驗,而且即將啟動的項目工程也將受阻,所延續的後續問題也將接踵而至。
舒然此時都不敢去想秦氏緊接著就要面臨的哪些問題,總之一聽到這個那四個億是用秦氏的所有身價從銀行貸款來的,她的腦子就嗡的一聲炸開了!
這不是一筆小數目!
那個四字後面到底有多少個零,舒然是一想到這個腦子就犯暈,眉頭緊皺時不由得咬了咬唇瓣,從舒童婭的病房出來之後,走在過道上的她腳步都沉重了幾分,靠在鋁合金的走廊護欄上,她低著頭,手握著拳頭,用貝齒緊咬著自己的手指,天橋走廊上過往的人絲毫沒有影響到她的注意力,她的目光開始是迷茫而焦慮,眼瞳里散發出來的光滿是憂慮,她趴在護欄上,用雙手的手指插進自己的頭髮間,過了好久,那有些微紅的雙眼裡的目光變得堅定而執著,就像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一般,從包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什麼?然然,你在說什麼啊?」電話里傳來的林雪靜的低呼聲,不可思議地停頓了好半響才急忙說道:「你是不是沒睡醒啊?大過年的說這些!」
「雪靜,我知道你有認識這些朋友,你儘快幫我聯繫一下!」舒然語氣堅決,不理會好友的大呼小叫,冷靜地繼續說著,「我這些年還收藏了不少有價值的古玩,這些東西我會自己想辦法處理掉!」
「舒然,你瘋拉,你把房子賣掉你住哪兒啊?現在房價是每天都在漲,你那套房子所處的位置有多好,今後的價值有多高你難道不知道嗎?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林雪靜那邊開始是有些吵,好像是跟人在K歌,之後是急著衝出了包間對著電話一陣大吼。
「幫不幫,一句話,不幫的話我另外找人!」她的房,她的古玩,她的車,所有能換成錢的東西都在她腦海里過濾了一遍,雖然這點錢比起那四個億簡直是杯水車薪,但是她盡全力,毫不猶豫!
風尚嘉年華,張晨初在客廳里放起了爵士樂,手裡端著高腳杯還時不時地跟著電視上跳一小段,看著倚靠在沙發上的尚卿文,端起自己的酒杯跟尚卿文的酒杯輕輕一碰,坐在沙發椅背上,扭過頭來,拿起遙控器點了一下靜音,「報紙上已經刊登出來了,秦家的事!讓司嵐都驚訝了好半天!」
尚卿文靜靜地品著紅酒,不動聲色地看了張晨初一眼,「我聽出了你話語裡的幸災樂禍!」
張晨初笑著趴在沙發椅背上,「實話確實是這樣的,因為我家老爺子高興了兩天都睡不著覺了,他一直都認為一個秦氏擋在呈帝面前讓他很沒面子,現在好了,皆大歡喜!」
尚卿文眼神不明,聽見張晨初繼續說道,「秦氏是用所有身價做抵押從銀行貸款的四個億,其中包括了那兩個在建工程,如今這事兒一曝光,不僅整個秦氏的人都人心惶惶,還有銀行方面也開始著手著那四個億的問題,至於延期了招標項目的工程所帶來的違約事宜,恐怕也要開始盤算了!唉,合作老大,你說,要怎麼處理這件事?那七成現在可是在你手裡!」
尚卿文端起杯子起身走到吧檯邊,慢條斯理地將酒杯放了下來,「還有什麼內部消息,說來聽聽!」
張晨初挑了一下眉頭,從沙發座椅上翻了條腿過來躺坐著,笑得有些狡黠,「我看對你來說也談不上什麼內部消息了,你老婆現在正在變賣家產,房子,古董,車子,聽說她那套房子不錯,看的人挺多的!」
張晨初在說完之後盯著尚卿文看,看著尚卿文那有些鬱郁的臉色,笑了起來,「唉,是不是有了一種被打了臉的鬱悶感?」
尚卿文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眼睛微眯著,薄唇輕輕一啟,「滾!」
「砰」門被輕輕一關上,林雪靜看著面色疲憊不堪的舒然,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然然,剛才那人一看就沒有要買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