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們現在關係有些讓人感到莫名其妙,但好歹搬家這麼大的事情,他就真的允許舒然這麼做?
「雪靜!」舒然叫住了林雪靜,林雪靜看著她轉過臉來露出的表情,立馬閉上了嘴,唉,不說了!
舒然在簽訂了租房協議之後便開始了搬家,請了搬家公司拖了兩車才拖完,她將以前那座公寓收拾得乾乾淨淨,上下兩層樓都拖了好幾遍,在公寓裡一呆就是好半天,等她將房門鑰匙交給了趕來接收鑰匙的助理先生時,她站在門口惆悵依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這兩天一直在乒桌球乓地搬弄家什影響到了隔壁的鄰居,那位老太太時不時地會打開門來看一眼,這一次門開了,探出頭來的老太太走了出來。
「真要走了嗎?」老太太拉了拉舒然的衣袖,滿臉的遺憾。
舒然點了點頭,老太太的出現讓她心裡的惆悵更加濃厚了起來,雖然她這個鄰居做得很不稱職,即便是在家也是很少跟周邊的鄰居交流,這突然要走了,舒然想起前幾天老太太敲門端過來的年糕糖果之類的小吃,她在收拾東西的時候全塞進了自己的提包里了,這是鄰里之間的關切之情,她捨不得丟掉。
「那你這是要搬到哪裡去呢?」老太太滿眼的不舍。
「在另外一個小區,離這裡不遠的!」舒然耐心地回答。
「既然不遠那就常回來坐坐,也把小尚叫上吧,我家那口子都在嘮叨,本來以為你們小兩口過年會在這裡過的,大家一起吃個飯也熱鬧熱鬧,結果你們又不再家,這開年一來你們就搬家了!」
老太太一直把舒然送到了電梯門口,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還看見老太太在對她揮手告別。
舒然開著那輛沒捨得賣掉的科魯茲離開了小區,車上裝了太多的東西,車身比平日感覺都要重了些,連後車座上都放著兩床羽絨被子,後備箱裡還放著不少自己怕打包弄碎了的酒杯和紅酒,車駛出小區時,門口的保安朝她敬禮,好像還對她看了兩眼,舒然心裡無奈笑了一聲,恐怕保安部現在都要節約不少的紙張了,那些時不時會貼在門口的單子讓小區裡的這些工作人員都認識她了。
舒然正準備將車開到自己新搬的家,家裡需要收拾,不用個一兩天恐怕是收拾不出來了,等她的車才剛出小區沒多遠,便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她納悶地接通,才知道是秦羽非打過來的,電話里的秦羽非著急得有些語無倫次,而舒然在他那焦急的話語中最後抓住了兩個重點詞彙匯聚成了一句話來,秦侯遠再次昏迷!
紅色的轎車在一個拐彎路口調過頭,疾馳般往醫院那邊飛奔而去。
等舒然趕到醫院時,病房的過道上站著的人都眉頭緊鎖,跟上次不一樣的是,今天的阮欣也在,只是不知道在那邊跟秦羽非低聲爭執著什麼,舒童婭則站在病房門口,面容憔悴的她一下子老了好多歲。
舒然走近了站在舒童婭的身邊,舒童婭好像還沒有回過神來,這段時間她因為精神壓力導致睡眠嚴重不足,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連反應都變得比以前要遲鈍了些。
「不是搬家嗎?怎麼又來了?」舒童婭半響之後才側臉看了舒然一眼,目光在過道那邊還在低聲爭執的兩人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時眼神微涼,「然然,你先走吧,這邊不需要你了!」
舒然目光微動,站著卻沒動,舒童婭目光一緊,作勢要拉著舒然離開,那邊的爭執聲也停了,清脆的高跟鞋聲音直逼了過來,攔住了正要離開的兩人。
「舒童婭,那天你是怎麼說的?」阮欣直接走上來攔住了舒童婭,目光冷漠地看著兩人,沉聲說道:「你說你有辦法救秦氏,現在呢?辦法呢?呈帝集團的律師團都過來了,那個項目啟動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我們拿什麼去給人家交待?」
舒童婭面色微冷,「阮欣,公司里的事情現在還輪不到你來說話!」舒童婭說著看了一眼站在一邊面色焦慮的秦羽非,聲音冷冰冰地說道:「羽非,管好你的女人!你爸爸現在還沒死呢!」
秦羽非面色為難,一手拉著妻子的手臂,而阮欣被舒童婭的話激起了憤慨,「要不是呈帝集團的律師代表來找了爸爸,爸爸會再次昏迷送進搶救室嗎?舒童婭,爸爸對你不薄,你有救秦氏的方法卻不用,眼睜睜的看著秦氏敗落,你安的是什麼心?」
舒然的手被舒童婭猛然捏得緊了些,舒童婭拉著舒然邁開大步走開,阮欣被秦羽非拉住才沒有追過來,走出好遠的舒童婭拉著舒然的手都沒有松,捏的用力,讓舒然一時疼得都失去了知覺。
兩人一直走到了一個僻靜的花園陽台,停下來的舒童婭喘了一口氣,背靠著走廊的牆壁蹲了下去,喘完氣之後有些煩躁地從包里取出一包香菸,就要拿出來被舒然伸手搶了過去。
「呈帝集團的人是不是真如阮欣所說,派人過來交涉了?」舒然將那盒女士香菸放在了一邊,蹲在牆角的舒童婭微微抬頭,略微蒼白的臉上眉頭皺了皺,「是,該來的始終是會來的,秦氏和呈帝聯合的那個項目就要開始了,確切的說,還有兩天,秦氏的資金不能到位,那邊的人催了一次又一次,這次是找到醫院來了!」
舒然蹙眉,她們當然不能怪人家呈帝沒有同情心,合同一簽訂,所有的流程都得按照合同上的來。
「就不能,緩幾天?」舒然低聲說著,心裡卻陷入了一場異常糾結的心態,自己都在嘲笑自己這個要求是多麼的可笑,緩幾天又如何?緩幾天秦氏就能拿出那一筆錢來?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