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打擾你了?」她糾結了一個下午,終於在下班這個時間段鼓起勇氣給他打了電話,卻不想自己好像打擾到他了!
開車的尚卿文輕輕搖頭,「沒有,你知道我也不喜歡那種場合,你的一個電話簡直成了我是救星!」
額!
舒然臉上的表情有些訕訕的,嘀咕著接過了話,「怎麼就成了救星了?」
身邊的男人笑了笑,「我跟他們說我的太太需要我,你說誰還敢留我?」
舒然嘴角忍不住抖了一下,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又被他占了便宜,不由得蹙了一下眉頭,而他輕笑的聲音讓她不由得更加尷尬,索性轉過臉去看車窗外面,氣悶得不再跟他說話!
醫院住院樓的天橋過道上,阮欣一把拉住秦羽非的胳膊,手指著樓下停了一會兒又離開了的奔馳車,「你看看,他們夫妻兩人關係這麼好,尚卿文怎麼可能坐視不管?除非是有人從中作梗!」
秦羽非心裡煩躁得快崩潰了,掙開妻子的手低吼出聲,「她有錢是她的事兒,她不願意幫也是她的事情!」
「可你去親自求過她沒有?」阮欣氣得臉色發白,她上次找過舒然,舒然是擺明了不買她的帳。
秦羽非捏緊了自己的衣袖,伸手抱住了自己的頭,「別逼我了行嗎?」如今秦氏外有債務危機,內部人心惶惶所謂的團結凝聚力早已分崩離析,他撐著每一天都很幸苦,他都快撐不下去了。
「大不了秦氏破產!」蹲在地上的秦羽非咬緊了唇瓣。
阮欣冷笑著說道,「破產?欠下那麼多的錢,沒錢還,坐牢是你去還是讓躺在急救室里的爸爸去?」
秦羽非顫抖著的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臉,把自己的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病房裡,醫療儀器嘀嘀嘀的聲音連續不斷地響著,舒童婭坐在病床邊目光凝著病床上的秦侯遠,他從搶救室里出來睡了一下午時間都沒有醒來,她在這裡坐了一下午了。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之後又緩緩地合上,舒童婭轉臉看了門口一眼,轉過臉去什麼都沒說,沉重的腳步聲慢慢地靠近了。
「噗通」一聲響,面前站著的人影直直地跪了下來,跪在了舒童婭的腳邊,近似顫抖地出聲,「婭姨,求你,幫幫秦家!」
「不合胃口?」
坐在對面的尚卿文放下了手裡的筷子,目光落在了舒然的身上,舒然手裡捏著筷子,但捏了很久都沒動,眼看著桌子上的菜都陸續上齊了,她面前的碗碟里也被尚卿文時不時用筷子夾過來的菜給裝滿了,但她握著筷子的手都沒動一下。
耳邊是輕緩的音樂聲,這家餐廳就是那天晚上他們來過的地方,不過今天晚上他們吃的是粵菜。
舒然搖了搖頭,捏著筷子的手在暗吸一口氣之後放了下來,坐直了身體,抬臉看向了他,「我今天找你,是想」舒然話說到此時,感覺到尚卿文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鋪出來的光一動不動地凝著她,讓她好不容易放鬆的心情又緊張了起來,說到這個時候連眼睛都有些不敢跟他對視了。
舒然心裡既著急又懊惱,畢竟是人年輕,有著好強自尊心的她在小時候就從沒有求過別人幫忙什麼的,饒是她已經準備了整整一個下午,但到現在,面對著他的時候,她居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由得緊了緊,感受著他朝自己投遞過來的目光,她有些艱難地抬起了臉,「我找你是」
舒然看著對面坐著的男人,尚卿文很有耐心地等著她的話,見她抬臉時,還衝著她微微一笑,舒然頓時被他那個笑容給鼓勵得有了張口的勇氣。
「尚卿文,你跟呈帝集團的張晨初是好朋友嗎?」
尚卿文見她終於開口說話了,只不過他是沒想到她開口問的居然是張晨初!他點了點頭,還附帶了一句,「我們是世交,他和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一起長大的!」
啊?
舒然心裡是微驚了一把,不過得到這個消息她為自己今天要來的目的又增加了一份信心了,她手鬆了松,「那,他跟秦家一起投建的那個項目,你知道嗎?」
舒然問得小心翼翼,其實若是在以往,她不會有這樣小心翼翼的心態,因為求人也是需要條件的,但她現在的條件不由得讓她沒了底氣!
倒不是她看輕了自己,只是這事情的後果太嚴重,她負擔不起!
自知之明她是有的!
尚卿文的目光在舒然的臉上停了一會兒,放下筷子時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餐桌上,視線跟舒然的目光平視著,認真地說道:「然然,我們是不是生分了?」她今天晚上的表現讓他很不自然,她小心翼翼戰戰兢兢,說話還吞吞吐吐支支吾吾,這一點都不像她了。
尚卿文說完不等舒然開口笑了笑,「你想說什麼,說吧!」
尚卿文的一席話讓舒然緊繃著的身體頓時得到了解放一般,但在對上尚卿文的目光時,有些遲疑地問道,「我真的說了!」
尚卿文點來點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舒然頓時有了開口的勇氣,將秦家最近發生的事情,還有和呈帝集團共建的那個政府項目的事情都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尚卿文很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地會問上一兩句自己不清楚的地方,舒然會停下來給他做進一步的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