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便也沒再推辭,放進了包里,舒童婭鬆了口氣看著舒然淡淡地笑了,「怎麼也不見你再穿那件衣服了?你問過他了嗎?是不是以前那一件?」
舒然正在拉著手提包的拉鏈,聽見舒童婭的話,手停頓了一下,那天晚上她幾次想問,但卻始終沒開得了口,那件大衣也被她掛在了家裡。
她其實也很想知道,他是不是為了她專門定製了那一件一模一樣的大衣!
「即便是我反對,你也要娶她?」
此時的尚家,氣壓已經低到了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心驚膽戰的地步了,尤其是在尚佐銘說出這句話之後,在場的人連呼吸聲都屏住了。
站在門口的尚卿文沒有了要上前走一步的意思,沉靜的眼眸迎上了尚佐銘的目光,沉聲說道:「請柬和名單我已經準備好了,至於時間,我想,應該也很快了!」
尚佐銘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你倒是挺積極的!她同意了?卿文,她在這個時候嫁給你,她的心思也不會單純!」
「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這樣心機算盡!」尚卿文沉聲說道。
坐著的尚佐銘冷笑了一聲,「我機關算盡?卿文,你捫心自問,你做過些什麼?是不是比我的機關算盡還要見不得人?」
舒然從醫院回到住的地方,林雪靜已經累得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了,套著圍裙戴著清潔帽子雙手還戴著塑膠手套,聽見門鎖被打開的聲音只睜開了一隻眼睛看了一眼,又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了。
舒然一進門就看到客廳里收拾得整整齊齊,換了鞋便大步走進來,將手裡提著的紫薯蛋撻往好友面前一晃,林雪靜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嘀咕出聲,「這個時候,你即便是給我吃海參鮑魚都沒味兒了,因為我已經累得連張嘴都覺得費力了!」
「好歹我也想到給你買回來了,趁熱吃吧!」舒然坐下來開始解圍巾,她每天在醫院的時間比較多,家裡也沒有時間收拾,正好林雪靜過年期間都放假,反正她在家不是玩遊戲就是跟左鄰右舍搓麻將,坐久了還要積食長胖,她這是給了她一個鍛鍊身體的好機會!
「秦叔叔怎麼樣了?」林雪靜這才翻了個身,脫掉一隻手套抓了一個蛋撻啃了起來。
舒然換了大衣,幽嘆一聲,「還好!」
林雪靜從沙發上坐起來,一把取下頭頂上的清潔帽子,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媽就在說要不要衝沖喜?我們老家就有這個風俗的,然然,不如你想辦法沖沖喜唄!」
說什麼呢?舒然眉頭一挑,一把奪過了林雪靜手裡的蛋撻盒子,林雪靜手快地在她拿走之前趕緊將手裡剩下的半個一個腦兒得塞進了自己的嘴裡,口齒不清地說著:「我沒說錯啊,我們老家那些老一輩的公公婆婆都是這樣的,甭管到底有沒有用,沖一衝就是好的!說不定霉氣就沖沒了!」
「林雪靜,你好歹也是個碩士生,這都什麼社會了,還要靠這個來解決問題,你這是迷信!」
「那你有見過碩士畢業之後連個辦公室都混到整天就在水族館裡清理魚類糞便的高材生?」林雪靜反問,似乎一說到這個問題,她就有些神經過敏了,艾瑪,這個社會是怎麼了?以前看著碩士博士是多麼的威風,工作輕鬆錢又多,等她努力往上拼搏了熬出來了結果連個輕鬆的工作都找不到,遍地都是碩士本科生。
這種憤世嫉俗的心態被林雪靜給活靈活現地演繹了出來,所以在她心裡,是有些仇富的!這大概就是給現實給逼得要發瘋的預兆!
「吃你的吧!」舒然把蛋撻盒子往她面前一放,還特意拿了一隻直接塞進她的嘴裡,真要她打開話匣子了幾個小時都會沒完沒了的。
「我去做飯,你想吃什麼?」怎麼說也得犒勞一下這位替自己收拾房間的林保姆!
「然然,我說的正事呢,你別繞一圈直接轉開話題好不?」林雪靜從嘴裡拔出咬了一口的蛋撻,認真地說道。
起身套上圍裙的舒然也一臉正色地轉臉看她,「但我也知道,有些人一旦心愿已了,會走得更快!」
她怎麼會不知道秦叔叔的願望?他那麼急切地包含著期待地等待著她的婚事,且不說這個婚事她一點心裡準備都沒有,下午的時候在醫院說話的都是尚卿文,她一句話都沒攙和,連她自己都覺得猝不及防,哪有這種心思?
舒然的這句話讓林雪靜啞然,張著嘴巴是半天都沒反應過來,她說得好像也有道理,很多人在病入膏肓彌留之際最想的就是親眼看到自己的心愿完成,而一旦期待的東西已成定局,他們的心態也就變得平和了,順其自然的結果就是很快走到了終點,如果還有一絲念想,還能苦撐很久,活得更久一些。
這也就是為什麼人家長跑的不是死在了路途中,而是死在了終點線外的原因。
林雪靜輕輕嘆息一聲,看著步入廚房的舒然,「但是然然,能讓他開心的走是不是勝過了躺在病房上一天天地消逝掉生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