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諾被母親突然的轉變怔得愣了愣,隨即便聽到母親寒聲說道:「他不過是因為嫉恨我去單獨找了舒然,所以才如此惡毒地報復我!」
冉諾心裡微驚,看著母親眼睛裡閃爍著的恨意,忙輕聲說道:「既然不是真的,你也別擔心這次DNA的檢查結果了,你跟爸爸好好解釋一下,別再鬧了!」
「我鬧?諾兒,你錯了,鬧的人不是我,是他冉啟東!」席沐欣暗吸一口氣,握緊了自己的手,「諾兒,你爸瞞著我把那套老房子賣掉了,他還動了銀行里的存款,還拿新房子作抵押貸款,千防萬防,我怎麼就沒有在這個時候防住他呢!」
冉諾心裡暗驚,她之前在餐廳以為母親只是一時情急隨口說說,現在說來,父親真的是賣掉了房子籌集一大筆的資金,但是
「他的錢會用在什麼地方呢?」
席沐欣冷笑起來,「用在什麼地方?呵,不就是那個狐狸精舒童婭!」
尚家二樓的書房內,檀香陣陣,如果不是因為對面坐著的尚佐銘臉色沉鬱得讓人心情緊繃,這種氛圍里沏上一壺好茶便是一種難得的好享受。
但坐在對面的人讓舒然這種好心情是一晃而過,打從她一進這個門,身體就像在接受X光伽馬線的深度掃描,讓她是渾身的不自在。
尚卿文被尚佐銘關在了門外,只讓舒然一個人進來。
尚佐銘目光深沉地掃向了進來的人,尤其是在舒然的臉上,這個女孩子他不是第一次見了,上一次在醫院,他就警告過她,第一次見面兩人的氣氛就說的是是劍拔扈張,他就當她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年輕氣盛,但今天她還真敢進來,他倒要看看她有幾分能耐!能把卿文吃得死死的!
「舒小姐在嫁給賀謙尋之後又即將嫁進尚家,這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舒小姐在兩個男人之間周旋,確實有幾分能耐!實話告訴你,娶你並沒有經過我的同意!」
尚佐銘的話說得很直白,而此時的舒然卻笑了一聲,「很抱歉,我嫁的人是尚卿文,不是你尚家!」
尚佐銘眼睛微眯,「尚卿文如今的一切,身份,地位,錢都是我尚家給予的!沒有了尚家,他什麼都不是!」
「沒有尚家的尚卿文可以什麼都不是,但他卻是我的男人,我嫁的是他的人!」
尚佐銘被舒然的話震了一下,冷笑出聲,「舒小姐你好像忘記了,你嫁過來的聘禮可是四個億,別把自己的理由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如果不是為了錢,你會在這個時候嫁給他?」
尚佐銘的一個『四個億』讓舒然心裡微驚,是的,報紙上也是這樣說的,她為了救秦氏嫁進尚家,尚家便為此出資四個億來接收秦氏所攬下的那個項目,她的婚禮早已跟這件事攙和在了一起,任憑她如何想撇清也不可能,是啊,誰都看作是一場屬於商業的聯姻。
有時候連她自己都在問自己,如果不是因為秦氏,不是因為秦叔叔,不是因為舒童婭,她會不會這麼快地答應這門婚事?答應嫁給尚卿文?
「舒小姐答不上來我來替你回答,你不愛他,你對他只有感激之情,但你卻不得不嫁給他,因為你需要他!」
從尚家出來,舒然整個人都變得很沉默,開車的尚卿文臉色微沉,等車開出了尚家花園,他把車直接停在了路邊上,車一停下來,尚卿文就伸手將她的臉轉過來正對著自己,看著她那瑩瑩而動的眼睛,眼底流露出來的目光有些微微地閃躲,他的手稍微一用力,迫使她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然然,你有話要對我說嗎?」
她從爺爺書房裡出來就一直很沉默,她的沉默看在他眼裡,讓他忍不住地有些慌了神。
舒然凝著他的眼睛,好半響臉上的表情才有了輕微的變動,勾起的唇角閃過一絲苦澀的笑容來,「回家好嗎?」
尚卿文的手緊緊地捧著她的臉,凝視著她的眼睛聽著她略顯疲憊的話語目光微微地沉了沉。
「什麼,他真的這麼說?」林雪靜手裡的杯子抓得緊緊的,眉頭皺了皺。
「是,他說了,讓我以後別進尚家的門!」
這是尚佐銘親口對她說的。
嫁給尚卿文,可以,只是別在公眾場合以尚家兒媳自居!
「他變態!」林雪靜手裡的杯子重重地放了下來,忍不住地大聲說道,聲音之大讓鄰座的人都側目看了過來,林雪靜憋了一口憋得滿臉通紅,鼻子裡還噗嗤噗嗤地哼出鬱悶之氣來。
「簡直就是無理取鬧!」林雪靜的一張小臉皺得緊緊的,看著對面坐著的舒然,端起水杯猛的給自己灌了一口水下去,喘出一口氣之後才勉強讓自己能平心靜氣地繼續說話,「這怎麼可能?你們後天就要舉行婚禮了,別在公眾場合?那他什麼意思?那麼多人的婚禮上不介紹你這個新娘?從頭到尾都蓋著頭紗不讓人看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