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冉啟東面色誠懇地道謝,讓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冉啟東欲言又止但卻猶豫了一下,看了那位學生一眼,「如果可以,請你現在跟我過來一下!」
李智同學趕緊點頭,並在輔導員的催促下快步地跟在了冉啟東的身後,進了旁邊的一個辦公室。
病床上的舒然被自己給驚醒了過來,樓梯間那一幕在腦海里被分割成了不同的片段穿插在腦海里,在她還沒有睜開眼睛時,閉著眼睛的她在床上開始掙紮起來,就像是努力地想要掙脫,想要跳出那個可怕的怪圈,終於在她一陣尖叫聲中她睜開了眼睛,整個人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然然,然然」床邊坐著的舒童婭被尖叫的舒然嚇得也從座椅上一站而起,看著頭髮有些凌亂,眼睛瞪得大大的舒然,蒼白的臉上因為突然驚醒而變得有些恍惚,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胸口的浮動變得劇烈而起伏著。
「然然!」舒童婭被這樣的舒然嚇得臉色變了變,走過去將她抱住,防止她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舉動來,並輕聲地安慰著,「然然,沒事了,沒事了,別怕!」
夢裡的鞭炮聲,從她腳邊開始炸開,她驚恐萬分地直往後退,結果卻被身後的人直接一股大力往前推,她連推她的人是誰都沒看清楚,整個人就已經失去平衡地往樓梯下撲了過去!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舒然聲音嘶啞地喊出了聲,連她自己都沒發現,此時她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
「然然,他還在的,你別怕!」舒童婭突然覺得這樣的回答是不是有些殘忍了,因為醫生剛剛才說過,從優生的角度,不介意留下這個已經有了流產徵兆的孩子,她都這麼回答了,後面的話又該怎麼說的出口,要她親口答應把寶寶打掉嗎?那比出意外事故失去這個孩子還要殘忍!
舒然被舒童婭抱在懷裡,得到舒童婭的這句話才顫聲出聲,「真的還在?你沒騙我?」
舒童婭重重點頭,在,在,可是女兒,這個孩子,終究是不能要的啊!我該怎麼跟你說?我該怎麼跟你說啊!
懷裡的舒然得到這句肯定的應允才鬆了一口氣,但劫後餘生的慶幸並沒有讓她感到了一絲的輕鬆,不僅是出於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壓抑,她整個人都變得無力癱軟,被舒童婭扶著躺了下去,躺下去的她伸手探進被褥里放在了自己小腹的位置,似乎還沒有從那驚嚇中緩過神來,睜大著眼睛兩眼無神地看著頭頂的燈,她以為他們母子的緣分就在那樓梯間就要結束,上天保佑,他還在,他還在的!
舒童婭看著躺下去的舒然疲憊地慢慢地合上了眼睛,心酸之餘眉頭皺在了一起,眼睛裡閃動著慍怒的光,第一次是潑硫酸,這一次居然惡毒地直接將她從樓梯上推下來,誰,到底是誰?
D大某辦公室,席沐欣正在打電話向律師事務所諮詢一些離婚的具體示意。
「是的,我有他出軌的證據!」
「我會儘快提出離婚申請!」
此時辦公室的門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推開,席沐欣還沒有掛上電話,就被出現在辦公室門口的人嚇得急忙掛斷了電話,站起來大聲質問,「冉啟東,你進門都不知道敲門嗎?」
站在門口的冉啟東冷笑著看著席沐欣,「席沐欣,我原本是看在我們倆好歹在一起二十三年,我淨身出戶補償你們兩母女也沒什麼,但你做事情太絕,既然你絕也別怪我心狠手辣!」
「你做事太絕也別怪我心狠手辣!」門口站著的冉啟東冷聲說完,辦公室里的席沐欣目露恨意地低喝出聲:「冉啟東,別忘記是你自己出軌在先,現在你還來找我鬧事,你倒是鬧啊,鬧出去看看到底是你的名聲不堪還是我的名聲不堪?」
冉啟東冷哼一聲,「席沐欣,你是在威脅我?」
席沐欣臉上露出一抹得意來,「怎麼樣冉大校長,我這麼多年的校長夫人可不是白做的,你做過什麼別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他們不知道不代表我也不知道!」
冉啟東微眯著眼睛看著席沐欣,半響後笑了起來,轉過身去,彈了彈衣袖上做了一個拂動灰塵的動作,「我本不想這麼對你,但你真的是讓我刮目相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