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紋比對那邊的情況如何?」
「從碎掉的花瓶上採集過來的樣本,冉諾的指紋最多,十個手指有九個都在那些碎掉的瓷片上面找到,把那些編號的瓷片還原,再跟她的指紋核實,她拿著花瓶砸下去的可能性最大!其中也在一塊較大的瓷器上面發現有席沐欣的指紋,分別在外側和內側,應該是碎掉之後撿起來過,你們進去的時候不就是看著她手裡正拿著一塊尖銳的瓷器嗎?就是那一塊!而據席沐欣的證詞來看,她說當時正被冉啟東掐住了脖子,試問一個被掐住脖子的人是怎麼用雙手去搬動一個遠在茶几那邊擺放著的花瓶砸過來?冉啟東倒地的位置可不是在茶几那邊,而是在離茶几有兩米遠之外的辦公桌旁!」
病房裡的空調溫度不低,但起身走到窗邊接電話的尚卿文臉色卻冷到了極點,手裡拿著電話的他靜靜地聽著電話里的聲音,目光落在了好不容易才安然睡下的舒然身上。
良久才低沉出聲,「讓人去取回來,備份一份,然後直接交到劉局長手裡!請他務必親自負責這件事!」
掛上電話之後的尚卿文目光沉得嚇人,拿著電話的手慢慢地握緊。
動了他的人,想全身而退?找死!
病房裡很安靜,站在床邊接完電話的尚卿文收起了手機,便聽見輕輕敲門的聲音,聲音同樣很輕,但還是讓睡下去的舒然有了一點小驚,動了動,臉上的眉頭輕輕地皺起來,她是睡著了都是極不安穩的,時夢時醒,偶爾還會一驚一乍地發抖。
尚卿文緩聲大步走到床邊,確定她只是驚了一下,並沒有要醒過來的症狀,這才走到了門口,輕輕拉開了門。
「怎麼老是狀況百出?」門口張晨初不免有些煩躁,這才安靜多久?上一次就把人嚇得夠嗆了,這次還要驚恐些。
尚卿文朝張晨初看了一眼,示意他禁音,張晨初只好閉上了嘴巴,在尚卿文關上門之後走到一邊來,朗潤站得比較遠,有先見之明的他並沒有靠近那扇門。
「她身體現在怎麼樣了?」朗潤是醫科出身,所以他來這裡問的第一個問題肯定是跟身體有關。
尚卿文微微蹙眉,還沒有回答便聽見朗潤低低說道:「發生了兩次這樣的事故,不管那孩子還在不在,都建議你們別要那個孩子了!」
張晨初聽完表示一臉的不理解,但苦於自己要在一個醫科出身的醫生面前提到這些比較專業的東西,那就是在班門弄斧,保不準會被朗潤批得啞口無言。
「東西送過去了沒有?」尚卿文沒有再談及這樣的話題,但他的表情卻讓人看得出來此時的他內心也很糾結,只是這個男人不喜歡把這些情緒展露出來而已。
「送過去了,你放心朗公子親自出馬,公安局那邊不敢不重視!」張晨初說著,看了尚卿文一眼,悶聲說道:「我想不明白為什么女人在喪心病狂的時候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真可怕啊!」
「所以說最要小心的就是枕邊的人,你小心有一天死在一個女人的床上!」朗潤冷不防地說完,朝尚卿文看了過去,「視頻資料我已經親手拿給劉局長,至於要不要公開第一個,也就是推她下樓的冉諾事件,你自行定奪,畢竟這一條要是加上去,在量刑上冉諾有可能會加重罪行,但如果你公開了,會不會讓你家老爺子有所察覺?會不會對她不利?」
畢竟如果以故意殺人來判罪,冉諾只是推舒然下樓梯,會讓人懷疑她的真實目的並不是為了要殺人!
如果公布了,可能會有更多的人關注舒然,到時候尚卿文想要低調保護舒然的計劃可能會受阻,會引來更多的麻煩。
「我會讓尚氏的律師團來處理這件事情!」尚卿文思索了一陣之後眯了眯眼睛,
尚卿文正要轉身朝病房走,便聽見朗潤低聲說道:「卿文,我剛才看到她了,就在醫院的停車場!」
轉過身去的尚卿文背脊微微一僵,什麼話都沒說大步走到病房門口推開門走了進去。
張晨初和朗潤對視一眼,一個表情沉鬱,一個欲言又止,終究是誰都沒有再說什麼。
ICU,舒童婭進去看過之後,出來的她顯得有些疲憊,醫生的話還縈繞在她的耳邊,冉啟東的頭部被花瓶砸傷的部位一共縫了十幾針,現在還處在深度昏迷的狀態,到底什麼時候能醒過來都是個未知數。
這一天讓舒童婭的心情就像是在坐過山車,從開始舒然被送進來,到現在,一連串的事故讓她是措手不及,這到底是怎麼了?從秦家的敗落到秦侯遠的離開,從秦羽非入獄到接下來的這些事故,他們每個人都還沒有收拾好心情就被迫要面對這麼多的變故,到底潛伏在他們身邊還有多少未知的事情要發生?
「婭姨!」一聲著急的呼喊在走廊盡頭那邊響了起來,緊跟著林雪靜趕來的還有魏媽媽和林叔叔。
「冉叔叔和然然沒事了吧?他們在哪兒呢?」林雪靜小跑著過來拉住了舒童婭的手,明顯感覺到舒童婭的身體晃動了一下,她急忙扶住舒童婭,面露憂色地說道:「婭姨還是先休息一下才好!」
魏媽媽過來攙扶著舒童婭坐在一邊休息,林雪靜則詢問到舒然住的病房,快步地往那邊跑,天殺的,得到消息的她簡直是心急如焚,當然最讓他們一家震驚的就是剛被爆出來的D大冉校長疑是被謀殺的消息,林雪靜當時正要趕到學校跟舒然一起吃個飯,聽到這個消息嚇得從計程車里一鑽下去就一個勁兒地瘋跑,因為她沒打通舒然的電話,到了學校見到有幾輛警車正停在辦公大樓,周邊被圍得是人山人海,但她還是聽到了有人近似咆哮的哭喊著,「不是我,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