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眉頭微微一蹙,當時下樓走樓梯的人特別的多,而那一串鞭炮扔下來的時候正好落在她的腳邊,噼里啪啦炸開的聲音伴隨著周邊人的尖叫和白煙,根本就看不清周邊的情況,她在慌亂中也沒注意自己身邊到底有什麼異樣面孔的人出現,更何況推她的人是從她的身後用力推的,那麼慌亂的情形之下,她沒有時間轉臉過去看。
其實上一次的潑硫酸事件已經讓她心有餘悸了,但她卻再一次沒有防備的落進了別人設置好的圈套里。
是她太大意了!
某一個高檔公寓小區,當那輛奧迪A8緩緩停到專屬的停車場的時候,從旁邊路上那輛白色寶馬車裡下來的佟媛媛便徑直跑過來直接展開雙手站在了車前面,助理本來想再退出去停好一些,結果被攔在車前的被夜風吹得頭髮凌亂的女子嚇了一跳,而且還是大紅色的衣服,大晚上見到這麼耀眼的顏色,說實話,有些忌諱的人是很害怕在晚上見到這種大紅色。
在前車燈的照耀下,助理回了神才認出了攔在車前的女子,急忙把車熄火,「聶總,是佟小姐!」
聶展雲早已見到了佟媛媛,不動聲色地下車,助理也沒吭聲了,趕緊下車幫著提行李。
「我給你留的言你看到了嗎?」佟媛媛伸手抹了一下被吹亂了的長髮,暗吸一口氣看著從車裡慢條斯理下車的男人,夜光下,下車的男人身影頎長,身上的暗色西裝跟周邊的暗色融為了一體,他轉過臉來,路燈下折射過來的光顯得他臉上的表情越發的清冷疏離。
他從座位上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徑直關上車門就往外走,從佟媛媛身邊擦身而過時被佟媛媛伸手抓住了衣袖,「展雲,我們是不是真的沒有話可以說了?」
佟媛媛的話有些急切,揚起臉滿是期待著看著他,他們不是已經說好了要結婚了嗎?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只要能站在他身邊,哪怕這個妻子之名只是個虛名,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這些了。
聶展雲低頭看著被她捏住的衣袖,淡淡地說道:「鬆手!」
「展雲!」佟媛媛突然近似哭噎著失控地伸手將他抱住,「展雲,我好害怕,我們佟家就要倒了,這些日子我過得惶恐不安,整天都在擔驚受怕中度過的,你抱抱我好不好,我好害怕,展雲!」
佟媛媛渾身都在發抖,父親現在被雙規,說是在進行調查,但是每一件翻出來的證據都對他不利,父親本來是下一屆提名的候選市長,工作上跟很多人有著政見不一的時候,尤其是現在如日中天的司嵐一黨,被揪住了錯處的父親現在是身陷囹圄,佟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被抱住的聶展雲也沒有立即推開她,在佟媛媛感到了一絲緊張害怕之後便不由得收緊了手,他沒有拒絕,不是嗎?他沒有拒絕!
佟媛媛突然難過得流眼淚,可隨即便聽見了耳邊低笑的聲音,「當年你父親在我父親落馬的時候,說的什麼話,你知道嗎?」
佟媛媛心裡一緊,這個坎不僅是父親過不了,也是聶展雲永遠都忘不掉的,她雖然不知道父親跟他的父親,也就是上一任的聶市長之間有什麼恩怨,但是只要一想到聶展雲對她父親的態度,她心裡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聶展雲慢慢地將抱著自己的佟媛媛推開,臉上的笑容卻依然保留著,笑著說道:「當年你父親不過是我父親身邊的一個小小的秘書處處長,換句話說不過是我父親手下的一條狗,他是怎麼坐上現在的這個位置的,你回去問問他都做了些什麼,他會有今天,那是他罪有應得!」
聶展雲的話讓佟媛媛怔住了,被推開的身體一個踉蹌地後退,背靠著車是引擎蓋才穩住了身體,聽著聶展雲那絕情的話,她心裡猛的一揪緊,其實,她確實想過,能不能求助於他,他現在在D市也算是有地位的人了,或許真的能幫上些什麼,至少能讓她有機會帶著母親去看看被看押的父親,但是他對父親的恨是深入骨子裡的,她是瘋了才會想到要來求他的!
被推開的佟媛媛手抓住自己的大衣衣角,聲音發顫地說著:「展雲,你是不會娶我了對嗎?」
背過身去的聶展雲淡漠出聲,「我從來就沒想過要娶你,我以為,你知道!」
佟媛媛身體抖了抖,低聲喃喃,「原來你還在等著她,她就那麼值得你這樣做嗎?」
聶展雲沒有出聲,卻轉過去深幽地看了她一眼,「我以前說過的話,希望你記在心上,否則」
「否則你不會放過我對不對?」佟媛媛從失意的情緒中笑著抬起了臉來,儘管臉上還帶著淚意,但眼神里卻沒有剛才那樣的軟弱,迎上聶展雲那深幽的目光,冷笑一聲,「你今天去了醫院?那你應該知道她是怎麼進醫院的?呵,展雲,你別傻了,她懷孕了!」
偌大的客廳里,聶展雲站在沙發邊,看著觀賞牆壁上鑲嵌著那一套魚缸,缸里的熱帶魚正在悠閒而散漫地遊動著。
「丫頭,你長大了想做什麼?」
「想做一條自由自在的魚,游弋在碧海之中,無憂無慮地生活著!」
「丫頭,你才多大,說話就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你是人,怎麼可能會像魚一樣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