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不是尚卿文指使秦羽非的二叔攜款出逃的?
如果真的是他,那他就是真的是有預謀有計劃地一步步地吞噬掉了秦氏!
舒然不僅一次在心裡對自己說,她不姓秦,不要為了秦家的事情操心,但是唯一讓她不能釋懷的就是,提出讓尚卿文幫助秦家的要求是她提出來的,就像當日秦羽非說的那樣,她把狼帶進了秦家!
又或是,她就像那些小說裡面的,棋子?
秦家的事情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在扮演著一個小丑的角色,她積極奔走想求助於人,結果讓她可笑的就是,掌握住控制那個工程的人確實她最相信的人,而他還配合著她演戲,演得那麼入味讓她都信以為真。
舒然的手緊緊地抱著一個枕頭,有些事一旦想起來就控制不住,而她之前一直沒有被挑起來的疑慮也在此時像被擀麵條一樣一條條得被分理了清楚。
腦海裡面是尚卿文那溫柔的笑臉,但笑臉閃過之後留在她心裡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尚卿文趕回家時,莫媽迎了上去,低聲把下午發生的事情都說了,至於那封信里到底寫了些什麼,因為舒然看過之後便裝進了信封帶上了樓,具體的她也不知道,只是告訴尚卿文,舒然上樓的時候臉色很不好!
尚卿文接到莫媽的電話就儘快趕了回來,聽完莫媽的簡述之後眉頭微微蹙著,上樓走進了臥室。
臥室里有淡淡的花香氣息,是莫媽新換了潔淨空氣的植物,尚卿文推開門緩步走進去便見到了蜷縮著身體躺在大床上的舒然,身影單薄的她在偌大的床上顯得有些嬌小玲瓏了。
尚卿文靠近了,呼吸有些喘的他屏住了呼吸,似乎是怕自己的呼吸聲會吵到睡著的她,早上臨走的時候她也是這般模樣乖順地躺在床上,睜開眼彎彎的眼睛像兩枚月牙兒,讓他一上午的心情都跟著好了起來,從來沒有發現自己的心情會因為她的情緒而牽動著,但自己卻是真真實實地感受到了!
她閉著眼睛是如此的靜謐安靜,讓坐在床邊靜靜看著她的男人一時間竟看得有些痴了,辦公室裡帶回來的疲累在此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凝著她的臉,腦子裡躥出了一個詞來,歲月靜好!
在他唇角微勾著正要靠過去輕吻她的臉頰時,舒然睜開了眼睛。
她就知道莫媽會急著給他打電話的,當他的車進門的時候她就已經清醒了,因為她其實一直都沒有睡著。
她睡不著!
尚卿文見她醒來,睜開的眼睛裡沒有笑意有的卻是讓他有些陌生的淡漠,像極了前一段時間兩人相處時,她看他的目光。
他心裡微微一緊,阮欣到底給她看了什麼?
「然然,是不是累了?」尚卿文輕語問著,伸手去撫著她的頭髮,舒然睜著眼睛看著他,凝著他的臉看著了好一會兒,「尚卿文,能跟我說實話嗎?」
尚卿文目光一動,眼底泛起一抹微微的暗沉,不動聲色地繼續柔聲道:「怎麼了?然然,你的話很奇怪!」
「秦氏,你是不是很早就看上了?」
撫著她頭髮的手微微一頓,舒然等待著目光也由期待慢慢地轉為了淡漠,真的,果然是這樣的嗎?
他步步設套,就是為了能吞下秦氏!
那麼,她在中間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舒然心裡突然湧起一陣悲涼來,閉著眼睛,眼睛裡便捲起一陣苦澀難耐的暗潮!
半山別墅的地價之所以貴,不僅是因為這一塊地皮上集結了D市所有的富豪,身價倍增的同時與之相匹配的配套設施也是D市所有小區不能比擬的,這也是張晨初最為自豪的地方。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這裡的地勢總是能見到D市最燦爛的落陽。
當年司嵐是有意要將這裡劃定為天然的市民休閒娛樂區,規劃出來作為一個大型的森林公園,但很明顯,免費的跟高額的稅收相比起來之後,司嵐還是選擇了後者。
落陽的餘輝灑落在二樓的臥室里,房間裡的那一半的玻璃天頂已經被自動打開,即便是外面窗簾拉得緊緊的,但室內還是一室的溫暖陽光,只不過此時的情景卻無法讓人有輕鬆閒暇之態。
隨著舒然那一句話的輕逸出聲,房間裡的暖突然像是被一陣涼風吹散了一些,躺在大床上的舒然在見到他那微然而動的神情時,心裡突然湧出一絲難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