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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陽光璀璨,連臉上都照得暖洋洋的!
床上人的輕微轉動臉的動作險些讓守在床邊的人驚呼出聲,很快舒然便聽見了林雪靜滿是期待的低音,「然然,你醒了嗎?然然,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林雪靜也顧不上插花了,把手裡的花扔在了一邊,注意觀察到舒然眼皮的顫動,她站起來就往外面跑,「舒然醒了!」
很快病房裡響起了人的急促腳步聲,大步的,急促的,靠近她的時候俯身而下,帶著她所熟悉的淡淡香水氣息,讓疲憊得又想睡過去的舒然眼睛不由得動了動,眼皮再一次努力地撐開,見到了那張臉。
「然然!」尚卿文看著她睜開了眼睛,一時間既興奮又激動,握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臉龐邊,有些急切地低低出聲,「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手被他捧著,沾在了他的唇角上,他握著的手有些用力了,緊得她手發疼,她一動不動地看著他,感覺到手心被他親吻著,目光微動時不知道是響起了什麼,她凝著他的臉,突然慢慢地把臉轉開,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裡抽出來慢慢地往回收,在尚卿文發愣時,乾涸的喉嚨低啞出聲,「我累了!」
被抽開的手心有些發空,尚卿文看著她那張輕輕轉開的臉,連身體都順帶著轉向了另外一邊。
喉嚨里就像被卡了一顆火炭難受得他要發瘋了。
尚卿文站起身來,朝站在床邊發愣的林雪靜看了一眼,林雪靜眼神示意,便說著,「我去個洗手間!」她說著便大步走出了病房,並把病房的門關了起來。
尚卿文讓她出來,她哪還敢在裡面待著?
病房裡因為林雪靜的關門聲顯得安靜極了,尚卿文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女子,心裡一陣發緊,他繞到床的那一邊,伸手要去觸摸她的手,但舒然的眼睛卻突然睜開了,神色疲倦的她看著面前的男人,把自己的手往被子裡縮,卻被他捉住,牢牢地扣著任她怎麼掙扎都不鬆手。
「你別碰我!」她剛甦醒,身體虛弱得她說話都沒有力氣,本來很有氣勢的一句話卻被此時的她說出了嬌柔的楚楚可憐,讓人聽著就心疼不已。
掙不開,所以她的聲音都帶著哭音了!
她只想安靜一下,但他為什麼要這麼逼她?
「然然,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想知道什麼你直接問我,我什麼都告訴你!別不理我!」尚卿文緊握著她輕微掙紮起來的手,眼睛裡儘是心疼,但眼睛更多的是流露出來的害怕,他在害怕著她對自己的冷漠,有一天,冷漠會沖淡掉他們之間的一切一切。
舒然的手被他拽得緊,她手疼,但更疼的是因為看到了他那消瘦的面孔,還有他那雙慌了神而露出陌生情緒的眼睛,讀出了他眼睛裡的害怕,這深深觸動著她內心的那根弦,她唇角張了張,心裡卻亂得讓她難受,垂眸想要避開他目光的舒然被他雙手捧住了臉,她無處可躲,就像受盡了委屈的孩子,眼淚滑出來時委屈地出聲,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在最後匯聚成了兩個顫抖出聲的字眼。
「蘇茉!」
蘇茉!
細弱蚊蠅的聲音從舒然的嘴角艱難地顫抖著溢出了聲,她睜大著眼睛看著緊握著自己手的男人,真不知道心裡是怎麼的遷迴路轉,還是恨不得讓自己更絕望一些,在這個時候提出了這麼敏感的字眼來。
握著她的手有些明顯的發僵,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此時也控制不住地加重了些許的力道,凝在一起的目光也有那麼一些短暫的凝滯,舒然的眼睛一動也不動地看著他,不想錯過他臉上那一分一毫的細微表情,捕捉著他那眉頭處輕微的隆起,她那隻被他握在手中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
如此敏感的話題,但是,她此時卻是該死的想要去知道!
見他臉色凝著自己的目光有些遲疑,那眼神里一時間有太多的情緒混合在了一起,她從來沒有在他的眼睛裡看到過這麼複雜又難懂的情緒表露,內心深處也在這一分一秒對視的目光中變得煎熬難耐。
尚卿文看著她那蒼白的小臉,伸手撫著她那眼角落下來的淚水,手指尖細緻入微地慢慢地給她擦乾淨,動作那麼的輕柔,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凝著她那雙期待又堅忍得讓他心疼的眼睛,把她的小臉捧在他的手心,唇瓣輕輕動了起來,低啞出聲,「蘇茉,是我的前女友!」
那張被捧在他手心的小臉輕輕地抖了起來,如果那是一塊水晶,那麼此時捧著水晶的人卻因為水晶的透亮會投射出自己最通透的影子,他在鏡像里的影子隨著自己的那一句話,似乎是看到了鏡子裡那砰然一身炸得四分五裂的自己。
不是不想想起,沉壓了太久太久的往事經過了這麼多年,在這個時候重提起來,在內心深處還是會痛。
是了,蘇茉說的,他們曾經是那麼的相愛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