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展雲眉頭挑了一下,一個多月不見她,她氣色是好了些,但算算時間,也才四十多天吧,她不好好在D市待著,跑這麼遠去貴州?
聶展雲也知道她去貴州是去幹什麼,因為尚卿文昨天才去的貴州!
「把早餐吃了,好好睡一覺!」他說著重新拿起擺在大腿上的報紙,翻開來看了起來。
「你去貴州幹什麼?」旁邊的舒然突然問道,轉臉看著拿著報紙翻閱的男人,一身商務西裝,手腕上的機動表透著奢貴的氣息,舉手投足間釋放出來的氣息讓她覺得有些陌生。
以前的聶展雲雖然在外人面前也是一副清高淡漠的樣子,但在她面前確實溫柔和煦的,雖然也有強勢的時候,就像剛才在候機廳里那樣。
聶展雲手拿著報紙,淡淡出聲,「貴州那邊那個工程項目出了事,作為那百分之二十份額供應商的普華,有責任前去協助有關部門的調查!」
原來他也是過去處理那件事情的!
舒然沉默了一會兒,良久才喃喃出聲,「很嚴重嗎?」
聶展雲合上手裡的報紙,看了她一眼,「一旦牽扯到人命,就不可能變得輕鬆!」
舒然微微蹙眉,重新躺坐下去,轉開目光看著窗外的景色,當聽到廣播裡說著飛機即將起飛時,耳邊響起了聶展雲的聲音,「把耳朵蒙著,把嘴巴張開!」
舒然這人坐飛機最怕起飛和降落的兩個時間段,耳朵受不了,腦子容易犯暈,在飛機啟動時,舒然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閉上了眼睛,等著失重減輕才準備鬆開,身邊卻突然逼過來的壓力,她睜開眼就見聶展雲傾身過來,伸手覆蓋在她的雙手上捂住她的耳朵,舒然睜大著眼睛,想要掙扎,他的手又壓得緊,隔得這麼近,他垂眸看她,眼睛裡看不出什麼情緒,舒然卻被他看著不自在,索性把目光移開。
而此時她想到了什麼?想到了在嘉禾過年的那天晚上,漫天煙花下,尚卿文伸手給她捂住了耳朵,頭頂煙花燦爛,帶著溫熱力度的掌心將那轟隆隆的爆竹聲音隔絕在外。
她垂眸避開他的眼睛,聶展雲卻久久地凝著她的臉,雙手捂住她的耳朵,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他們每一次坐飛機時,他都會這樣伸手給她捂著耳朵,現在這樣是這麼久以來鮮少會靠得如此近的時候。
等到失重的感覺總算是消失,聶展雲才鬆開了手,坐回自己的座椅時才沉沉出聲,「膽子也越來越小了!」
舒然是聽出了他話里的嘲笑意味,轉過臉去索性閉上了眼睛休息,昨晚上一晚上沒睡好,上了飛機她也無心欣賞天上的景色,閉著眼睛就睡著了。
身邊的聶展雲按鈴叫來空服,把她沒有吃的東西都拿開了,並讓對方取了毯子過來。
舒然睡著了,折騰了一晚上的精力也有疲倦的時候,睡得沉的她也並不知道聶展雲在她身上蓋上了一層薄毯,他動作很輕,目光在她那睡熟著的小臉上緊緊地凝視著,兩人相處的關係還真是微妙,他以為她會追著問他當日她流產時的情況,可是她卻沒有,難道她對當日發生過的事情是一點都記不起來了嗎?
聶展云為舒然拉上薄毯,收回目光時眼睛停在了她的右手上,她無名指上套著那枚戒指著實是刺傷了他的眼睛,心裡才泛起的點點柔情被那一枚簡易款式的鉑金戒指給擊得蕩然無存。
賀家,別墅,賀奶奶這兩天都很高興,因為賀謙尋昨天晚上從巴西趕了回來,離開了兩個多月的賀二少回來今天第一天就是睡到了現在,眼看著都快到十一點,賀奶奶不得不去敲門,叫這小子起床。
「都這麼大的人了還睡懶覺!」賀奶奶直接擰開了房門進去將被窩裡睡得沉的賀謙尋給拽了起來,賀謙尋人是坐起來了,但眼睛還是閉著的,身體往床上一倒,抱著枕頭,「五分鐘,就五分鐘!」
賀奶奶要抓狂了,這小子在巴西那邊聽說是發奮圖強,確實,人雖然是瘦了,但是精神了,先別說是學了什麼本事,身體好就是大事!
「再不起來,你爺爺的早會都快開完了,回來又有得你受的了!」賀奶奶催他,還時不時地朝窗外看樓下花園有沒有車停著。
「哎呀,奶奶,爺爺最近都樂著尚鋼快完蛋了,他哪有那個心情來說我?」
賀奶奶哼了他一聲,拉開他的被子,看著孫子裸露的肩背,又給他蓋了回去,「你爺爺就那麼點心思!」
趴在枕頭上的賀謙尋哼哼兩聲,「奶奶,我想不明白了,人家尚卿文好歹也救過爺爺一命,就算是出於人道主義,爺爺是不是也不該這麼明目張胆地幸災樂禍?太缺德了!」
賀奶奶蹙眉,「你說什麼?他什麼時候救過你爺爺的命?」
賀謙尋趴在枕頭上,懶懶地說著,「之前爺爺那次摔傷,輸血的時候是人家尚卿文輸的!」
賀奶奶面色怔了怔,喃喃低語,「你爺爺是稀缺血型,就連你父親還有你的血型都不是RH陰性血,他怎麼可能是這個血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