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茉眉頭微蹙,沉著氣時揚起了臉,「對!」
「那麼今天他要是死了,我是不是該找你償命?」舒然的目光突然發涼,而蘇茉也沒料到她的話鋒一轉,尤其是在說到『死』這個字,心口不由得顫動著,見舒然那麼平靜,心裡的憤怒便騰了起來,伸手抓著舒然的衣領,「你居然咒他死,你居然咒他死,你想他死對吧,你想他死了你跟你的聶展雲雙宿雙棲了是吧,你」
「啪」一記耳光重重地煽了下去,把蘇茉打得措手不及,臉直接打著偏向了一邊,重重的一耳光煽過去爆發出來的聲音還在耳邊迴蕩著,耳膜都是一陣嗡嗡嗡的響。
蘇茉不可思議地捂著臉,舒然打了她,這個女人就這麼突然動手打了她!
舒然那一耳光煽得狠,重重落下來時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被煽的蘇茉捂著臉轉臉看著她,舒然卻輕笑一聲,淡漠開口,「我一直認為,做小三不需要計較那些倫理道德,但最起碼的你該要有尊嚴,有個道德底線,你三番兩次地找我麻煩我忍了,你挑撥離間我當你是發瘋當你是神經病,這一耳光只是想告訴你,在這一段婚姻里,要不要退出不是你說了算,只有我有資格站在這裡說這樣的話,而你,沒有!」
舒然轉身,說出這一席話之後她挺直了脊背,對,這段婚姻里,她才是主角,她蘇茉,什麼都不算!
「舒然!」身後的聲音喊住了她,捂著臉的蘇茉冷笑著說著,「舒然,你明知道他喜歡孩子,而你也早知道自己這一生不可能再懷上孩子,你給不了他想要的,卻這麼霸著他不放,你這是愛嗎?你根本就不顧及他的感受,跟你在一起只會讓他覺得累!如果你說這就是愛,那麼我只能說,原來你的愛是這麼的自私!」
轉過身去的舒然身體突然一僵,蘇茉的這句話一針見血就像一把鋒利的鋼刀直戳進了她的心臟,一個字一個字地在心口上碾了過去,她心口就像被被突然揪住,窒息得快沒有了呼吸的能力,她一直以為沒有任何的犀利攻擊性言語能將自己灼傷,因為她心智堅定,但她忽略了這一點,這個在傷口上撒鹽的理由,深深埋在心裡的秘密被這麼大而化之地揭開時,她才感覺到了錐心的痛!
舒然背對著蘇茉,脊背依然筆直,走到門口卻苦笑出聲,「蘇茉,你捫心自問,你不自私?」
誰不自私?
她只知道,屬於她的東西,她不會讓!
「那邊準備好了嗎?」
「嗯!準備好了,可以走了!」張晨初點頭,收好了電話。
「不帶走一個?」邵兆莫朝走廊那邊看了一眼,挑眉,剛才,好像聽見耳光聲了!他把目光轉向了張晨初,詢問。
張晨初目光動了動,「自然是要帶走一個的!」
洗手間裡的水嘩啦啦地流動著,此時的洗手台上,趴在上面的女子捧著水用冷水硬生生逼退自己腫脹眼睛裡的淚水,抬起臉時,看著鏡子裡那個陌生的自己,伸手胡亂地擦了擦,她沒有再做過多的停留,轉身急匆匆地朝手術室那邊跑,她不知道尚卿文現在怎麼樣了,著急的她急匆匆地跑到剛才的手術室門外時,卻發現手術室門上的燈已經變了顏色,而從手術室里出來的幾個醫生正在低聲討論著什麼,舒然面色驚愕,再看看等候廳,張晨初和那名律師,還有那名助理都不見了。
「醫生,手術室里的傷者呢?去哪兒了?手術順利嗎?」舒然跑過去拉住一位醫生緊張地詢問。
旁邊站著的那名護士倒是認識她,因為剛才是她簽的字,見舒然一臉的緊張,便告訴她,「那名傷者的手術很順利,剛被接走了!傷者家屬已經辦理了出院手續,轉到其他醫院去了!」
怎麼會被接走了?
舒然臉色大變,不過她還是冷靜著詢問走了多長時間,她剛才在那邊跟蘇茉的交談沒有超過半個小時,在洗手間裡也並沒有多待。
「小姐,剛走,現在可能到底樓了,你現在去追應該能追得上的!」護士提醒舒然,看她那雙通紅的雙眼,還有那蒼白的臉色,心裡也有些不忍。
「謝謝你!」舒然道謝轉身就跑,她先跑到過道那邊,透過玻璃窗看向樓下,但因為下雨,玻璃窗外的雨水遮住了視線,她扒在玻璃上,伸出手用手心一陣胡亂地擦,慌忙之中的她都忘記了要擦也應該擦玻璃窗的外面,擦裡面根本無濟於事!
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臉都貼在玻璃上,看見樓下的大廳門口處,兩輛路虎外加兩輛救護車,前面還有兩輛車在開道,她看見了張晨初的身影,有幾個人正撐開了大傘站在那邊,舒然看著救護車的後車門剛打開,她什麼都顧不上想,撒腿就往樓下跑!
尚卿文,你等等我!
舒然人都已經沒有思考了,她跑樓梯,五樓不算高,她用盡了全力地跑,她連看都沒有看到他一眼,舒然在衝下五樓時,雙腳已經開始打顫,然而她還是慢了一步,跑到底樓時那幾輛車已經駛出了醫院。
不
「很疼吧,那麼長的口子!」張晨初並沒有坐舒適的路虎車,而是坐在了救護車裡,陪同在一起的還有邵兆莫,張晨初抬臉看著車窗外,看著雨越來越大,皺眉低咒,「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