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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走」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刻,眼淚已經奪眶而出,分不清是夢還是真實的,可是她卻清醒不過來,腦海里還停留在那個場景,她追不上,抓不著,萬籟俱寂的虛空里,最後只留下她自己的回音,空曠地迴蕩著
什麼都沒有了,寂寥到只剩下了她自己!那種從心口蔓延出來的哀傷讓她控制不住地想哭!
「然然,然然!」身邊的聲音喚了很多次,手也在不停地撫著她臉頰上的淚水,一抹過去便是濕濕的一片,尚卿文身體轉不過來,有些手忙腳亂,因為她在夢裡又哭又喊,他叫不醒她,見她睜眼,以為她已經醒來,可是睜開眼睛的舒然卻一動不動地看著天花板,默默地落著淚!
「然然!」尚卿文用手摸了摸她的臉,感覺到手心都濕透了,眉頭緊緊地蹙著,她剛才又喊又哭,醒來卻只是靜靜地流淚,人也好像是完全沒有清醒過來,他一手晃動著她的肩膀,不斷地輕哄出聲:「然然,醒醒,你在做夢,你只是在做夢而已!」
旁邊的舒然渾身都顫抖了一下,目光終於動了,慢慢地側臉過來看著急得面露憂色的男人,張了張嘴卻始終發不出聲音,卻在下一刻撲進他懷裡痛哭失聲!
她壓抑太久了,太久了,心裡難受得快死掉了!
她內心深處的自責再每每見到他的時候都難過得不能自抑,她把他受傷的責任都歸結在她自己身上,這幾天她靜靜地守在他身邊,看著他換藥,看著他接受治療,看著他臉上有時會皺起的眉頭,他知不知道他雖然是對著她笑,但是這樣讓她更加的難受!
她不僅害得他臥床不起,還把結婚戒指給弄丟了,她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這幾天躲躲藏藏,害怕看到他異樣的眼光,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莫媽的離世,她一直懸在心頭的那件事也成了心病,這兩天她又會夢到曾經出現過的那個夢境,被強摁到在病床,雙腿間血流不斷,接著便是嬰兒的哭聲,很可憐讓人心疼的哭聲。她覺得自己真的是病了,她患了憂鬱症,林林總總的事件在她面前形成了無形的壓力,她在這裡壓力面前,毫無反抗之力。
她覺得自己都快撐不住了!
懷裡的小女人哭得聲音都啞掉了,蜷縮著身體把自己的脆弱都展示了出來,尚卿文一手摟著她,她伏在他的胸口上,哭的時候身體顫抖,扯動著他胸口的傷,他臉色微微一白,手卻沒有鬆開。
都不知道過了多久,舒然哭得腦子昏昏沉沉,哭聲也開始斷斷續續地變得哽咽起來,她的臉貼在他的心口不斷地抽泣著,抬起臉睜著眼睛望著他,看著他凝著自己的目光,她咬了咬唇,用嘶啞的聲音輕輕地認真地說著,「對不起!」
因為內疚,所以難受,難受到她如果不當面說一聲『對不起』,她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這是她這兩天最想對他說的話,說出聲之後眼神變得忐忑,心裡開始不安,因為在夢裡,他不見了,她沒追上他。
她眼神不安地看著他,等待著他有所回應,甚至是,屏住了呼吸,不敢動了!
對視上尚卿文的目光,舒然眼睛都沒動一下,直到看到他的唇角突然彎彎上揚,聽見他輕輕地說了一句。
「親我一下,我就原諒你!」
就是這一句話,又把舒然又弄哭了。
「我現在確定了,他辦公室里的那隻鸚鵡確實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瞧這說話的口氣都一模一樣,鳥人!
張晨初看著大廳里的視頻,喲,現場版的,某個喊著『偷窺不道德』的傢伙此時正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咖啡看得津津有味,張晨初過去踹了他一腳,「潤老二,我看你是內分泌嚴重失調需要找女人了吧?」
居然看這個還看得這麼有勁!
朗潤不客氣地直接踹了回去,張晨初跳遠了,躲過了一劫笑得有些得意,動作輕盈地落在了旁邊的沙發座上,從傭人手裡接過一杯咖啡開始慢慢喝著。
「萬美的徐茂才昨天到的,緊接著便流傳出了萬美即將收購尚鋼的消息,現在外面都吵死了!」
「沒人收購你的呈帝,你是不是覺得很沒面子?」朗潤拿著遙控器把電視關掉,想著是不是應該送個東西進去,但是想了想,八成也不可能用得上,因為某人的腰現在還動不了!
「尚鋼股票已經連續跌了一周了,沒底了,質量風波加上這個節骨眼上臨陣換將,尚鋼很多人表示沒有信心再堅持下去,光是前一周就有不少人在爭先恐後地拋售手裡的散股,崩盤了!」
朗潤聽了眉頭微蹙,恐怕尚雅陽昨天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尚鋼的局勢,不樂觀!
缺了主心骨,怕是支撐不了多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