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靜看著背對著她的身影,舒然自己關掉了手機,她不擔心尚卿文會找她嗎?還是,這兩人真的是出什麼問題了?
景騰會所!
包房內還充斥著一股血腥氣和尿騷氣息,讓人聞著很不舒服,帘子後面的尚卿文伸手擋了一下鼻子,眉頭蹙了蹙,張晨初讓人把已經暈過去的人給拖了出去,用手帕捂著自己的鼻子,悶悶地說著:「好好的空氣都給污染了!」
「看完了嗎?」張晨初一手捂著鼻子一邊問坐著的尚卿文。
「嗯!」尚卿文答了一句,從電腦里取出一張U盤磁片遞給張晨初的助理,沉沉出聲,「好好收著!」
舒然這一覺醒來已經是晚間七點多了,初夏,天黑得晚了,都七點多了天還亮著,她從床上坐起來,第一反應就是去看一個方向,覺察到自己並不是睡在張家的那個房間,她的表情先是微怔,然後就是暗嘲低笑一聲,難怪她睡得這麼好,原來她不是睡在那個房間!
人的反應真的很奇怪,當你覺得不舒服的時候,無論是多豪華的地方睡不著就是睡不著,而換一個地方,原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睡不好,可是恰恰相反,她卻睡著了!
這說明了什麼呢?
就像是有的人說著自己忠貞不二立下的貞節牌坊,但轉眼間卻能順其自然地接受新的東西,她真是放大了自己內心的那份堅持!
舒然心裡開始嘲笑自己,笑著笑著,眼睛都紅了!所有的愛情寶典里都有支招,一個很經典的告誡語,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非誰不可,但是理論始終是理論,處在局中的人要實踐起來,並不是說得那麼輕鬆。
舒然伸手捂著自己的臉,搓了搓,坐在床上無所事事地她因為心理活動一會兒苦笑一會兒傻笑,如果面前有一面鏡子,那麼此時的她一定知道自己就像個瘋子!
林雪靜進來的時候看著舒然那瘋狂的表情,先是一怔接著便站在一邊,不出聲不去打擾,這樣的靜默不知道過了有多久,在空氣里滋生出來的情緒連林雪靜都感覺到了,就在林雪靜覺得想出去透氣,再待下去她會憋得難受的時候,床上的舒然抬臉問,「出去吃飯嗎?」
林雪靜被舒然的這句話說得有些驚訝,不過她很快點頭,行,她們有很久很久沒有一起出去吃過飯了!
現在想起來,是從舒然結婚到現在,出來相聚的時間是屈指可數,要知道很久很久以前她們可是隔三差五就在一起吃飯的,有時候夜深人靜了,林雪靜都在想,女人一旦結婚,捆綁自己的先是男人,然後就是孩子,朋友圈子也越來越小,能自由分配的時間也越來越少,很多時候林雪靜都在感慨,女人又在期待著愛情,可是一旦靠近愛情,婚姻也就不遠了,在遙遠的某一天,想要追求的自由又從何而來呢?
像暖洋洋的思想就挺好的,她的座右銘就是只追求愛情,不要婚姻,想用婚姻套住她,死去吧!
所以在暖洋洋得知舒然要結婚的那一刻,她先是發飆,然後就是沉默,之後才嘆息說,然妹子,婚姻如圍城,有一天你發現圍城裡不是你想要的,那不管是拆掉城牆還是把城直接給炸掉,都要果斷知道嗎?
林雪靜覺得暖洋洋說的話很經典,但是這作為祝福語也太那個了,這不就是在另類鼓動離婚的節奏嗎?作死啊這是?
那張烏鴉嘴!
林雪靜爽快答應,並且開始像以前一樣,翻衣服開始打扮,屋子裡亂糟糟,她從柜子里翻出很多舒然曾經放在這裡的衣服,催著舒然趕緊的,出去要像個樣兒,舒然看著那些之前搬家的時候寄存在這裡的衣服,她之前很喜歡挑衣服,如今看著這些衣服,她都有種被隔絕了好幾個時代的感覺,長達一個多月的不修邊幅,她都漸漸忘記了女人的本能了!
「我們先去吃飯,然後逛夜市,吃飯不能吃太多,夜市上吃的東西太多了,快快快」林雪靜便催邊找衣服,舒然『嗯』了一聲點頭,林雪靜看了舒然一眼,如果舒然現在能笑一下,就好了!
張家莊園,從車裡下來的張晨初看著張管家似乎有些忙碌,面色有些奇怪,他挑眉,「張叔,有事?」
張管家看著他們已經回來了,先是一驚,然後走過來輕聲說著,並且還特意看了一眼尚家大少,「少爺,是這樣的,尚少奶奶在您們走之後不到半個小時就離開了,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張晨初吃驚,走了?
而坐在輪椅上的尚卿文已經按著自動按鈕極快地上樓,張晨初又問了張叔一些話,得知舒然是被林雪靜接走的,低咒一聲,快速地追上了上樓的尚卿文,他追在尚卿文的身後,看著他上樓,第一時間是推開了舒然住的房間,裡面空空如也,換下來的睡衣摺疊整齊得擺放在了床上,而偌大的房間裡,屬於她的氣息已經不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