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阿姨走了進來,舒然給她倒了一杯水,崔阿姨接過去臉上充滿了感激,低聲說著,「謝謝,這些年在外面又沒有一個認識的人,沒有一個能說話的人,老是想著能回家,可是回來了才發現已經是物是人非了!」
舒然聽著她的話心裡有些觸動,崔阿姨應該是有很多很多的話想要傾訴,就像她話里說的一樣,她在國外沒有朋友,沒有說話的人,所以感到孤獨,想找個能說話的人而已。
舒然是親身體會過這種感受的,那個時候父母鬧矛盾,她感到孤獨,感覺沒有人能聽她說說話,其實有時候並不是需要有人陪你說話之類的,就是想身邊能有個人陪著而已,什麼都不要求做,僅僅是身邊能有個人。
舒然放下包,坐了下來,「阿姨,我可以陪你!」
崔阿姨雙手捧著那杯水,衝著舒然溫和地笑,笑容裡帶著一絲感激,「然然還是那麼的善解人意!」
接下來的時間舒然就陪著崔阿姨聊以前小時候的事情,聊的很多都是他們住的那個小區發生的事,上了年紀的人最喜歡回憶,而崔阿姨聊著聊著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舒然感覺崔阿姨就是平時沒人陪她說話,剛開始說話還顯得有些侷促,可能是不太適應這樣長時間的交談,只是後來提到了以前那個小區發生的林林總總的趣事,氣氛才變得活躍了起來。
林雪靜一直都說舒然就是討中年人老年人歡心的開心果,看著崔阿姨的情緒也好了起來,她也鬆了一口氣,崔阿姨缺乏家人的陪伴感覺到寂寞,這些細節上的問題,難道聶展雲都沒有引起重視?
還讓她一個人住酒店?
舒然心裡是很反感這樣的做法,就像她肯定是不會在自己有能力的情況下讓父母家人孤孤單單地住酒店的!
不過這畢竟是他們的家事,舒然是不好過問的。
「然然」崔阿姨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子,她是很早很早就喜歡舒然了,所以在之前就經常邀請舒然到她家來做客,做飯也是會備上舒然的一份,她比大兒子小了五歲,卻沒有小女孩的嬌柔,很早的時候她就看得出來兒子對這個比他小了五歲的小姑娘有意思,所以她努力撮合,最後看到兩個孩子真的在一起了,她別提有多高興了,只是沒想到聶家家道中落,一連串的事故發生,迫使他們離開了D市,當年離開之前的前一晚,兒子一夜未眠,整個人都憔悴了。
她是不是該給兒子爭取點什麼?可是舒然已經嫁人了,連兒子都給她說讓她別再跟舒然提那些話,她知道兒子的心思,是想讓她別再去打擾舒然!
崔阿姨咔在喉嚨的話咽了回去,緣分如此,強求不得!
崔阿姨只能心裡嘆息,好好的兒媳婦就這麼成了人家的了,除了感嘆命運的捉弄,還能說些什麼呢?
包里的手機開始響了起來,崔阿姨掏出來看了一眼,臉色有些著急,她看著舒然去那邊接水便接通了電話。
舒然接了水過來,見崔阿姨正在接電話,聽見她一聲低呼「什麼?」,人也情不自禁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好好,我馬上來,我馬上就過來!」
「阿姨,你怎麼了?」舒然看著她嚇得臉色蒼白,掛了電話時,有些語無倫次是,著急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抓著舒然的手,害怕地捏得很緊,拿著電話想要撥電話,可是想著那天兒子說的話,她不能白天找他,她捏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
「阿姨!」舒然看著緊抓著她的手抖動個不停,舒然放下杯子,臉色疑惑地看著崔阿姨。
崔阿姨卻反手將她的手握緊了,抬起臉來,眼眶瞬間紅了,「然然,我要去醫院!」
舒然是不知道在怎樣的心態下開著快車將崔阿姨送到了她要去的地方,這一路上她就聽著崔阿姨在車后座低低的哭著,她詢問過幾次都沒有得到崔阿姨的回應,心裡也著急著是不是該給聶展雲打個電話,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當她拿起電話時,崔阿姨卻慌忙叫住了她,別,別打!
舒然明明是感覺到崔阿姨現在已經嚇得六神無主,是急需要親人安慰的時候,可是她卻堅決不讓給聶展雲打電話,舒然看著崔阿姨那蒼白的臉色,最終是放棄了,順著崔阿姨說的路線開到了一家高級私立療養院的大門口。
這座療養院坐落在D市一個比較偏僻幽靜的地方,周邊除了這一帶有幾棟白色的房屋之外,都是密集的林子,舒然的車在進門的時候被要求出示相應的證件,在她拿出身份證的時候,對方看了看搖了搖頭,「對不起,小姐,您不能進去!」
舒然愣了一下,為什麼?坐在車後面的崔阿姨急忙下車,在門口跟對方交流了兩句,從自己的包里取出一張卡遞給對方,對方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舒然,這才鬆口放行。
舒然發動了車開了進去,一直很納悶,到底這裡是什麼地方?看著崔阿姨很著急地下車往那邊跑,她鎖好車便快步跟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