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這樣的心態讓舒童婭知道之後嘆息過好多次了,每次都要說,真是自己教育的失敗,有時候平時沒事打個電話,只是噓寒問暖都被女兒搞得像是應付間諜戰似的。
舒然為此倒是不以為意,沒辦法,這麼多年的習慣,一時之間改不掉了!
這就像有人說的,每次當朋友來電先噓寒問暖的時候嘴上說著客套話心裡都會莫名其妙地警惕這人是不是又想借錢或是想占便宜來著!
舒然的腦子轉了轉,想著她臨時來G市工作的事情還沒有機會向舒童婭交代,恐怕現在是秋後算帳來了,她暗吸一口氣,心裡也算是有了譜,這才接通了電話。
「舒然!」電話一接通,舒女士的聲音透過電波的起伏有著一絲涼涼的感覺,舒然此時的耳朵一動,心裡的警惕已經又上了一個層次了。
「媽,有什麼事嗎?」舒然心裡泛起了嘀咕,舒童婭的語氣有些不太對。
「你跟尚卿文是不是離婚了?」電話那頭的舒童婭也不再繞圈子,她如果一旦繞圈子,她絕對相信舒然能比她繞得更遠些。
舒然握著電話一陣啞然,是沒想到舒童婭居然也知道了這件事情,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半響沉默之後,她才發出聲音來,「是!」
電話那邊的舒童婭也明顯是愣了一下,她本來是不相信的,但報紙上這兩天都是這麼寫的,而且越寫越不堪入目,冉啟東也找她問了,因為好不容易緩解的家庭關係,誰都不想破壞掉了,冉爺爺和冉奶奶也看著著急,然後一大家子一起商量著,還是讓作為母親的舒童婭來問比較好一些。
他們是寧願相信外面的人在亂說,說什麼舒然是嫌棄尚卿文現在地位和身體狀況,主動提出了離婚,這幾天嘉禾那邊,老兩口都住不下去,畢竟當天舒然結婚,尚卿文是宴請了嘉禾小區里所有的人,這結婚的那件事兒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沒說什麼,但是這才多久啊,又鬧出了離婚,冉家那些遠方親戚也都來詢問,這俗話說得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總不能因為對方一下子身殘了你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吧,好歹也是夫妻啊!
這就是所謂的人言可畏,年輕的孩子們住在大城市裡倒是沒什麼感覺,畢竟現在的高層樓房或是獨棟小別墅,樓上樓下左鄰右舍的都不認識,誰知道你的家事?但是定居在嘉禾那邊生活了幾十年的老兩口就不一樣了,這說來說去,他們索性都到D市住兒子家裡來了!
擾心啊!
舒然還不知道自己的離婚已經讓家人不慎堪憂,當然,作為一個才二十三歲的年輕教師來說,思想自然是比老一輩的人看得開,她覺得結婚離婚都是自己的事情,但是老一輩的人們想法就是不一樣了!
舒然不知道該如何跟舒童婭解釋,而且舒童婭也沒打算要讓她解釋什麼,而是涼悠悠地說了一句,「即便是要離婚也犯不著鬧得人盡皆知的,你看看報紙上的那則消息,你擬定的離婚協議被放大了作為標本,至於你那主動放棄分割財產的大方行為,我只能說是你涉世未深,好好想想吧!」
舒童婭說完便掛了電話,舒然明顯感覺到她的語氣很不好,不過事已至此她也沒什麼好說的,她用手機翻看了一下最新的新聞,果然在頭條上面看到一則消息,標題和內容是什麼她是不急著看,而是飛快地去看那份所謂的被作為『標本』的離婚協議,而且,目光飛快朝下,是去看那簽字的位置。
當她的目光落在了下面,就在她簽字的旁邊位置上,那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呈現的時候,握著手機的她目光停了下來,半響之後輕輕一笑,釋然!
一切,都成定局了!
尚鋼。
秘書部部長周嘉在接到底樓前台秘書的電話之後,表情有些遲疑,掛上電話之後撥通了董事長辦公室內線。
「尚老,普華董事長賀先生到訪!」
周嘉在說完這句話時屏住了呼吸,這段時間壓抑的氣氛讓每一個尚鋼人都感覺到了不安,大家都在想著,這可能是尚鋼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了,他們甚至都不敢再看報紙看新聞,太多的負面影響讓他們都嗅到了末日到來的氣息。
電話里有些遲疑,但最後還是響起了沉悶的聲音,「請他進來!」
周嘉以為尚老會直接趕人,因為尚鋼和普華是幾十年的老對頭了,排名一直不分上下,就前段時間尚鋼名氣大增,質量風波之後創下銷售新高,信譽度也有所回升,只是現在,第一的位置又落到了普華那邊去了。
賀普華上樓的時候,尚鋼董事長辦公室的門是大開著的,賀普華走到門口,朝裡面看了一眼,看見坐在裡面喝茶的尚佐銘,笑了一聲,「來得正好,一起喝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