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童婭接了過去,說了聲謝謝,聶母也坐在了床邊,這段時間她也清瘦了不少,尤其是前陣子人神情恍惚,這幾天還好了一些。
舒童婭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應該是剛才出去開了一次門之後回來臉色就不好了,聶母也聽見了剛才的門鈴聲,只是不見人進來。
聶母剛才在陽台上看見了停在樓下的那輛黑色的轎車,上車的男人應該就是剛才敲門而不得進來的人。
兒子說舒然已經嫁人了,但是至今為止,她都沒看到過舒然所謂的丈夫!
但她卻在醫院裡見過這個人,因為那天晚上,她看見他進過然然的病房,臨走前還親了一下舒然的額頭。
這些都是舒童婭他們不知道的,她也不過是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
D大教室公寓樓下,關陽朝樓道口看了一眼,眉頭微微一蹙,看見後面有車來了,不得不發動了車離開。
關陽很想問大少,少夫人的情況怎麼樣了,但是看他這樣的表情,關陽忍住了。
他們是在兩天前的報紙上看到的消息,照片上,舒然的大半個身子都被江水淹沒掉,關陽現在還記得,大少在看到那份報導時,眼神表情都變了!
坐在車內的人靜默無聲,車窗外透過光影閃過的樹影一晃而過,白熾的陽光看起來格外的異常。
「要變天了!」關陽說了一聲,這樣的天氣就是要下大雨的徵兆!
後排的尚卿文朝車窗外看了一眼,目光淡淡到毫無焦距,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敲打著節拍似地動了動,輕輕出聲,「尚鋼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舒然是在崔阿姨的輕喚中醒過來的,睜開眼睛時疲憊地想再次閉上眼睛,卻感覺手被人輕輕地牽著,耳邊是崔阿姨和緩的聲音,「然然,快起來吧,今天陪阿姨出去走走,可以嗎?」
舒然想要閉上的眼睛再一次地睜開了,對視上床邊那雙期待的目光,點了一下頭,聲音沙啞著出聲,「好!」
用過了崔阿姨準備的早餐,舒然才下的床,她都不記得自己在床上躺了多久,睡了多久,就是起床的時候感覺撐在床沿邊的手背疼,抬起來一看才發現手背上是一團青一團紫的,兩個手背都有,上面還有明顯的針眼。
看樣子又是迷迷糊糊地被扎了針了,難怪手會這麼疼。
「阿姨,今天幾號了?」舒然儘管身體疲乏,但是崔阿姨提到請她陪她出去走走,她打起精神答應了,在洗臉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
客廳里的崔阿姨輕輕回答,「二十四號,剛過了九點!」
俯身雙手捧著水的舒然雙手都僵住了,撲在臉上的水珠子一顆顆地掉下來,她頭腦一暈,急忙用手撐住了洗手台上的大理石邊緣,臉險些撞在了洗手台的鏡子上。
二十四號嗎,二十四號!
今天是
舒然抬起臉看著鏡子裡那個臉色蒼白的自己,良久之後,她用雙手捧著水往自己的臉上摸,摸了一把又一把,走出洗手間的時候見崔阿姨已經準備好了,她回到自己的房間麻利地換好了衣服,走出門,看著對著自己含笑的崔阿姨,強忍住眼睛的發脹,啞聲說道:「阿姨,走吧!」
坐在車裡的冉啟東嘆了一口氣,「需要的東西我都已經準備好了!按照他的要求,只留下了這一封信!」
舒童婭接了過去,看著那密封著的封口,點了點頭,將信放進了自己的包包里。
有因有果,種了什麼樣的因就該有什麼樣的果!
「我記得這裡的聲控燈一點都不靈光,有時候跺一腳就亮了,有時候偏偏不亮,展雲小時候又一次打籃球回來晚就吃了這個虧,摔了膝蓋,大半個月沒上得了球場!」
滿是塵灰的樓梯間,扶手上都是灰塵,但崔阿姨卻用攜帶的手巾擦了擦,上一層樓就擦一層,舒然跟在身後,給她遞紙巾,見她在一層樓的樓梯上停下來,指了指一個台階,笑著跟舒然解釋,「喏,就是這一個石階了,他當時一腳踩滑了,跌下去撞了膝蓋骨,跛了大半個月呢,你記不記得,那半個月可都是你騎自行車載他的!」
舒然突然笑了起來,是啊,她才不會忘記呢,她本來是不會騎自行車的,可是硬是被他逼得沒辦法逼出來的,問題就是他一個跛腳的怎麼騎車載她去學校,說著說著他眉頭就挑起來說舒小然你行啊我騎車載了你一年多了,換你栽我一下不行啊?這壓根就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是能不能的問題,舒然還記得那個時候的聶展雲已經身高快一米八了,體重一百多斤呢,她一個瘦得還不到九十斤的丫頭硬是被他逼成了個大力士,每天載他去學校就是個超體力活,那大半個月她每天的飯量都在遞增,看得暖洋洋是一個勁的嚎叫,天啊,這是要撐死人的節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