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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至始至終都沒有抬頭看他一眼。
一整晚都是如此!
尚卿文的手被她退後著讓開之後僵在了半空,她離自己已經超過了三步遠,在她毅然轉身依然沒想過要抬臉看他一眼的時候,他乾涸的嘴唇張了張,喚出了她的名字。
「然然!」
轉過身去的舒然身體微僵,身後的人在喊出這一聲之後,低啞出聲,「我沒有簽字!」
不管她是否相信,他沒有在那份離婚協議上簽字!
背過身去的舒然看不到她的面部表情,卻在半響之後輕笑了一聲,「那就再簽一次吧!」
舒然的背影越來越遠,直到她的影子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站在原地的尚卿文腳步依然沒有移動!
冉家人將聶展雲和崔阿姨的骨灰一同葬在了聶父和聶奶奶聶爺爺所在的陵園,一家六口,都葬在這裡。
除了從美國趕回來的暖洋洋,兩人的葬禮因為沒有其他的親朋好友的參與一切都變得簡單,當沉重的石板合上時,就像一道沉悶的鐘聲,宣告著兩條生命的逝去,給他們的人生畫上了一個句號。
暖洋洋是今天早上才下的飛機,趕回來卻沒想到碰上了這樣的一幕,林雪靜說得對,舒然現在沒瘋還算慶幸了,是她的話,早瘋掉了!
天下著小雨,暖洋洋手裡撐著的傘往舒然那邊移,一切儀式完畢,素色裝束的冉家人緩緩離開,走到最後是她們三個,哦,不,還有
當執著黑傘跟一直站在那邊沒走的人擦肩而過時,暖洋洋的眼睛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開始是被那一身肅色莊嚴的冷色系西裝承托出來的偉岸身高給生生驚艷了一把,靠近了看一眼看清了那張臉,臉部表情一滯。
傳說中的,舒然的老公
擦肩而過的淡漠在雨中散發出來的氣息是那麼的淒婉,雨中站著的男人聽著拍打著傘上的雨聲,看著那新立的墓碑,苦澀一笑。
有些人死了可以讓人記住一輩子,但有些人活著還不如死了!
聶展雲,你用這樣的方式讓她恨我一輩子,你贏了!
「大少!」關陽撐著傘站在尚卿文的身邊,周邊是森然環繞的墓地,雨水從天而降,拍打在傘面上,由開始的細細綿綿到現在的大雨傾盆,澆灌而下把那墓碑前的白菊砸得碎粉。
「她可知,曾經我離這個地方也是一步之遙!」
她可知道,葬在這裡的,差點就是他了!
寶華公寓,廚房裡響起了一陣嚴謹又苛刻的聲音,「嗯,對,十毫升就夠了!」接著便是一陣接電話的聲音,比較公式化的,等那邊電話一掛,一聲低叫聲起,「林雪靜,十毫升是多少?你給我加了多少進去?」
「拜託,老大,你做個飯都恨不得把實驗室里的天平秤,試管測量儀都搬進廚房裡來,至於嘛你?就你這麼油鹽醬醋都必須精準到毫升刻度上去,這頓飯還吃不吃了?」林雪靜哀嚎,肚子都餓得打鼓了,這女人做個飯就跟搞實驗似的,看著著急!
「人的身體每天攝取的東西不能多,吃多了對身體有害,讓開,我來!」暖洋洋撩起衣袖,一副大義凜然理所當然的樣子,將站在身邊的林雪靜給一手撩開,穿著白色家居服的她朝林雪靜使了個眼色,出去,看看客廳里的那個人怎麼樣了?死了沒有!怎麼沒動靜了?
林雪靜哼哼兩聲,朝廚房的桌台上那一套標準的測量儀器看了一眼,眼皮子一搭,得了,好幾年才吃你一頓飯,估計等不到你做好我的胃已經被摧殘得擰成一塊兒了!
林雪靜摸了摸肚子往客廳那邊走,才走出幾步便聽見了一陣敲打鍵盤的聲音,她愣了一下,便看到客廳那落地陽台的沙發一角,舒然已經醒來,正在忙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