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醒,抱著枕頭的舒然把臉深深地埋進了枕頭裡,夢裡的溫暖延續下來的結果就是淚濕沾襟!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張晨初過來的時候看見病房裡就尚卿文一個人,問出這句話之後他朝病房裡看了一眼,確定只有尚卿文一人時,眉頭皺了一下,不是說舒然陪在這裡的嗎?人呢?
尚卿文默然不答,張晨初進門時把門關上,也敏感地感覺到一絲異樣,走到床邊時看了尚卿文一眼,幽嘆一聲,「沒跟她說清楚?」
見躺著的尚卿文只是目光動了一下,張晨初低吁出一口氣,手從床頭柜上的果籃里掏出一隻蘋果,一手拿著水果刀麻利地削了起來,一邊削一邊看著尚卿文,有些無奈地輕笑出聲,「現在這社會就是速食愛情主義,講究的是快准狠,你還當是我們那個年代光靠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等著自動慢慢發酵就跟釀酒似的到了一定時間段一氣呵成,熬的時間越久酒就越香越醇對嗎?哥們,如果你這理論是用在咱們同齡的女人身上,這一招可能有用,但是用在一個比你小了快十歲的女孩子身上,這一招,不行了!」
『咔嚓』一聲,張晨初咬了一口才削了一半果皮的蘋果,似乎在沉思,「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子對愛情嚮往,而且容易愛得轟轟烈烈,愛得義無反顧,熱情似飛蛾撲火,有著我們這個年齡段的人沒有的熱情和激情,對我們來說有點瘋狂,我們在她們身上尋求刺激和享受年輕的身體,她們在我們身上尋找安全感,不管是物質上的還是精神上的,但唯一讓我體會到的,就是這一個年齡段的人的真,當然,這『真』其實看起來有些傻!不過卻時時喚醒著我們,我們那些年輕過的歲月!」
床上的男人目光朝著窗外,聽完好友的話,良久才動了動目光,「我們已經過了那個瘋狂的歲月,不再是年輕時喜歡一個人就會毫不顧忌地捧著玫瑰花當眾示愛的人,我只是」
只是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擁著她靠在她耳邊連說一句『我愛你』的話都像是在做賊一樣的男人!
張晨初看著好友,聽著他突然停下來的半句話,心裡覺得怪怪的,這是打從心裡透出來的那種不自信感。
他的話透出了他的不自信,讓張晨初愣了好半天!
從前的尚卿文,不是這個樣子的!
D大教師公寓那場大火事故原因還在調查中,舒然也成了被調查人群中的一員,聽說有幾個嚴重燒傷的人,有兩個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舒然從辦公室出來,剛被有關部門的人員找過去詢問了一下那天晚上的情況,並問了一下財產損失,舒然到沒什麼財產損失,畢竟是父親臨時居住的小套房,裡面除了一些簡單的家具之外就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唯一可惜便是那些她剛搬進去的書籍,那些都是聶展雲留下來的,如今,都已經化為灰燼了!
這可能就是命吧,屬於聶展雲任何的一樣的東西都在大火中燒得一乾二淨,什麼都沒有再留下了!
舒然折回自己的辦公室,半個小時之後她有一節課,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她開始整理自己上課需要的資料,之後打了個電話去展柏的醫院,詢問了一下展柏的身體情況,掛完電話之後,從辦公桌旁邊路過的同事隨帶拿給她一份報紙,像她們偶爾沒課坐辦公室的時候,看報紙無疑就是打發時間的最好節目。
「舒老師,那報紙是給你的!」遞報紙的同事朝她看了一眼,笑了笑,笑容有些意味深長。
舒然愣了一下,撿起面前的報紙看了一眼,目光便凝在了報紙上轉移不開。
頭條
刊登著幾個黑體大字,致歉信!
關於一周前報紙上出現過的離婚協議的致歉申明!
D市日報因工作失誤誤報刊登了這一則離婚協議,對當事人造成的困擾致以最誠懇的歉意!
文末還有一段洋洋灑灑的類似於歌功頌逢迎拍馬的文段,其中最讓舒然目瞪口呆的就是那句!
夫妻兩人恩愛如膠似漆!
D市一家高檔西餐廳!
「媒體果然是捕風捉影斷章取義曲解事實誇張又無趣,是不是?」
甄暖陽手裡拿著的自帶消毒筷,用筷子的另一端點了一下報紙的一角,衝著坐在對面的舒然看了一眼,那筷子戳了一下盤子裡面的食物,看樣子是沒什麼胃口。
舒然埋著頭吃著盤子裡的食物,瞥見暖洋洋手裡拿著筷子吃西餐,不由得挑了一下眉頭,「你這些年在美國也是這樣?」保持著吃西餐都用自帶筷子吃?
「我在時刻提醒自己,勿忘中國最精髓的筷子!」暖洋洋說著,手裡的筷子捏得『啪嗒啪嗒』響,絲毫不介意坐在旁邊那些用餐人奇異的目光,就像剛才她在點餐時另加了一個特殊要求,要求把牛排切成片狀的,類似於中國某個地方的一道名吃蒜泥白肉的寬長厚度,聽得人家服務生是嘴角直抽!
「你怎麼不再加一條,油溫溫度不能超過多少度?」舒然用刀叉叉起一小塊放進了自己的嘴裡,看了甄暖陽一眼,眼神里大有你這輩子就這樣了,沒救了!
甄暖陽不以為然地回答,「職業病而已,跟你一樣,一看到墳墓就想到掘墳掏寶物,一瞅到人家手腕上脖子上戴著玉飾就想著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是那個朝代的什麼質地的到底有多值錢在未來的幾年裡有沒有升值空間,這些都是條件反射!」
甄暖陽說得理所當然,看著好胃口的舒然正埋頭吃著盤子裡的牛排,放下手裡的筷子,便用濕紙巾擦手邊問道:「有句話從那天晚上一直憋到現在,現在想問問你,別繞彎子,簡單明了地表述出來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