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進來時看你不停地看手錶,怎麼,有事忙?」張晨初躺了下來,舒舒服服地枕在軟枕上,長吁一口氣,還是在自己的辦公室舒服,會議室里那椅子再舒服坐著也是腰酸背痛的,還得接受著那些人日益挑剔的目光,累啊!
「嗯!」尚卿文簡略地回答了一聲,張晨初進來的時候他才剛掛掉了電話,電話是醫院那邊打過來的,接完電話他的臉色便變得冷沉了下來,張晨初一進來就發現了他的臉色不太對勁。
可能最近他都睡不好吧!
上午,一大早D市便爆出了一個驚天動地的消息,尚鋼,要被收購了!
這個消息是從尚鋼高層里流傳出來的,已經得到進一步的證實,新聞發布會就在兩天後舉行!
作為D市鋼鐵行業的泰山北斗,就這麼要被收購了!
「卿文,你沒有其他的想法嗎?」張晨初問,畢竟尚鋼承載了尚家三代人的心血,他也是嘔心瀝血中的一個。
尚卿文輕輕搖頭,端著杯子的手,手指繞過杯環,垂眸時眼底陷入了一片沉思,半響之後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先走了!」
「去哪兒?」才坐了不到十分鐘呢?他來這裡就是為了來喝一口咖啡?張晨初坐直了身子,朝尚卿文身上猛看,想看看這個被邵兆莫說得再也不打算同處一室的更年期老男人哪根筋又搭錯了,便聽見尚卿文慢悠悠地答道:「去花鳥市場!」
張晨初嘴巴一裂開,吞了一口唾沫,一想到花鳥市場就想到他的那一位姥爺,想到了那隻被姥爺喊著的『晨初』小狗!伸出手做了一個『快走快走』驅趕的手勢,恨不得尚卿文趕緊消失了先!
還說自己沒老?盡幹些老大爺能做出來的事情!
張晨初想想上次跟在他身後逛花鳥市場的情景就忍不住地心裡發毛,好吧,他就沒尚卿文那個高雅的情操,能在一大堆的花花草草中尋找出所謂美感來!
尚卿文站起身來,從褲袋裡掏出一盒香菸扔了過去,張晨初接過去納悶地看了尚卿文一眼,重頭戲來了?
「我聽說你在英國醫學界有認識的幾個朋友,其中一個叫激ON,是個腦科專家!」
尚卿文一說完,張晨初就長長吁出一口氣,就知道,他來這裡不可能只是為了喝一杯咖啡,哪有移駕過來啥事都不干不刮他一層皮就走還真不是他尚卿文的處事風格,他要真這麼走了,張晨初覺得,今天晚上可能還睡不著覺。
這大概就是等同於『樓上脫鞋』的那種心態,另一隻不落下來還真是沒法睡覺的。
張晨初摸了一下鼻子,心裡瞭然,點了點頭,「認識,自然是認識的,去年下半年還來過D市,在我家住了大半個月,你不也見過嗎?倆夫妻都是腦科界的專家!」
「替我安排一下,我想請他們來D市一趟!」尚卿文說完,看向了好友,張晨初瞪了一下眼睛,什麼?現在?看了最近的消息,人家是要去另外一個國家參加國際援助義診的,而且D市不在他們的行程範圍之內,下一站德國慕尼黑,怎麼安排啊?
尚卿文看了張晨初一眼,「我相信你有若干種方法將他們請過來!我等你消息!儘快!」
「哎哎」張晨初看著丟下一句話就轉身走人的尚卿文,憋屈得往沙發上一躺,這重活累活都落在他頭上來了,他凝眉看著走到門口的尚卿文,叫住了他。
「卿文,你為她做這麼多,她知道嗎?」
腦科專家,而且還是在植物人促醒這一個領域裡的傑出人物,要請過來對其他人可能是件無法辦到的事情,可能連見一面的機會都不會有,但是尚卿文說得對,算起來他張家跟那倆夫婦也是多年至交,是張晨初的母親在國外留學是結交的故友,如果請幫忙也不過是一句話的功夫,只是現在針對的人是那個人的親弟弟,這麼做,張晨初都覺得,心裡怪怪的!
走到門口的尚卿文沒有回答,張晨初也沒想過他會給個回應,尚卿文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只會做而且連改變意見的機會都不會再有。
「第一站是美國紐約,而且是前天的事情了,第二站是英國,也就是今天,第三站的時間要相隔得久一些,一周後的德國慕尼黑!」
暖洋洋聽著早上一起來就坐在床邊地毯上手裡捏著一張報紙的舒然的聲音,正揚起右手用顏料筆在報紙上連畫了兩個叉叉,最後一個,在慕尼黑的位置畫上了一個圈,重重地畫了一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