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為此把打領帶視為一項技術活,因為學的時候她腦子裡就是一團漿糊,不過現在想想,蹲在這裡的她居然會對打領帶的步驟清楚不已!
舒然給尚卿文找出了藥,看見藥盒子裡那麼多的藥,很多種,舒然一一翻出來,詢問他要怎麼吃,聽著他如數家珍地說著,低著頭的她覺得那些花花綠綠的藥丸子一點也不可愛,等她把藥給尚卿文吃了之後又讓他吃了些東西,並勒令他回床上休息,尚卿文先是一愣,但看著她那厲色的表情,什麼話都沒說,果真躺床上去了。
舒然回到客廳把東西都收拾好,想著那藥盒子裡的那些藥,不由得皺緊了眉頭,而此時打開的落地窗陽台外,舒然看到那隻三角眼鸚鵡正蹲在那邊,用一雙哀怨的眼神看著她,舒然以為它又要吃零食了,走過去便感覺到這鳥精神不振,她蹙眉,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了?她伸手去彈了一下它尾巴上的毛,那鳥沒像以前那樣跳起來就啄她的手指而是抬起臉來,眼睛珠子轉啊轉,最後縮了縮脖子,低低出聲,「然然,疼,我好疼」
D市政府大樓,此時正值午後下午茶時間,最頂部最安靜的那一層樓的某一個辦公室內,緊張的工作空間也有了片刻的輕鬆,尤其是秘書部所在的那個辦公室,坐在辦公桌前在看著對面辦公室的帘子放下來時,秘書鬆了口氣,筆直呆板至僵硬的身體總算是可以輕鬆一些了。
「娜娜,剛給司老大送咖啡進去時,辦公室里來的人是不是張少?」同一個辦公室的同事低低問道。
娜娜秘書端著杯子喝了一口奶茶『嗯』了一聲,低吁出一口氣來,眼睛翻了翻,有種短暫的輕鬆感,見同事又要問話,她急忙打了個手勢,打住打住,還是讓她趁著這個難得的時間鬆懈一些緊繃了大半天的神經吧,確切的說是從兩天前這種沉悶的壓力感就有了。
究其根源,D市鋼鐵行業的龍頭老大尚鋼被掛名外企的萬美收購,就本土發展和個人情感以及現在反應出來的後遺症漸漸暴露出來了,尚鋼被收購,是D市商界的一大損失,而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尚鋼職工解決的後續問題也是一波接著一波,尚鋼那邊解決不了,都鬧到這邊來了,各種輿論的壓力也接踵而至,相關部門都開始反應,壓力山大!
這種壓力的連帶效應使得對面辦公室里的那一位這兩天都陰著一張臉,今天上午秘書部有人看見某部長灰頭土臉地從司嵐辦公室出來,不用想也知道,辦事不力,被批了!
好在是張少過來了,之前張晨初也是經常來,不過大家都沒覺察到他的重要性,今天就在這個火山口要爆發的時候過來了,大家都齊齊鬆了口氣,頓時覺得今天來得太是時候了。
此時的辦公室,窗簾被拉上時,張晨初手指敲著杯沿,挑眉,「今兒個吹什麼風了?」他居然主動屈尊降貴地給他打電話了!
司嵐睨他一眼,把手裡燃到一半的香菸掐斷扔進菸灰缸里,「他不是回來了嗎?打電話!有個東西要給他看!」
張晨初看著皺眉頭的司嵐,覺得這個黑心肝的傢伙也會有這個時候,不由得開笑,同情心是沒有,幸災樂禍倒是真的有的。
「看什麼好東西?給我瞅瞅」
果然,總是製造娛樂頭條的某男人也早練就了一副八卦的潛能,人家說的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他是萬花叢中過,花粉沾一身。
司嵐看了他一眼,凝眉,從旁邊的茶几上取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點燃了,「你確定要知道?」
張晨初懶洋洋地拿著手機看似在找電話號碼其實是在朝周邊瞄,在看到辦公桌上一角的垃圾桶里扔著的一份撕得有些零碎的紙頁,悠嘆一聲,「怎麼?我聽說最近你下面貌似有個部門的第一號人物要被拉黑了,空穴來風還是來真的?」張晨初說著沉思著看了司嵐一眼,用手指點了點,「這個人為人八面玲瓏,沒幾把刷子不可能左右逢源爬得這麼快,怎麼?他有什麼把柄落你手裡了?」
司嵐安靜地抽菸,對好友說的話不置可否,沒有發表反對的意見也沒有認同,但是他這默然的態度已經表明了張晨初說對了!
「跟一個人有莫大關係,這件事我還是等卿文來了再談比較好!」
司嵐說完就不打算繼續再說這個話題,但是他點到即止的話題已經讓張晨初猜到了幾分,他慢悠悠地掏出自己的手機慢悠悠地翻著電話記錄,慢悠悠地看了司嵐一眼,再慢悠悠地用手指輕輕一點,淡淡出聲,「如果是蘇沫的話,那就沒有必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