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間快到十一點了,一個在公共電話亭里站著的女人卻並沒有用公用電話,而是用的手機。
「給我準備錢,我現在就要走!」
電話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她冷笑一聲,「徐茂才,你信不信老娘現在就把你乾的那些事情都捅出來,招惹他你也有份,別把所有的事情都全推在我身上來,你當初也是為了要分散他的精力讓他無暇再顧及尚鋼的事情才對那個女人下的手,你才是整件事的主謀,想卸磨殺驢,你還沒那個本事!」
「蘇沫,你現在背負著陳蓉芷的命案,還來威脅我!」電話里的聲音陰沉得嚇人。
「我不管,我在潭水街加油站的路口等,徐茂才,十五分鐘我要是看不到你,我就把你做過的那些事情都捅出去,你做過的那些事足以讓你下半輩子都蹲牢房裡出不來,我不能離開你也別想好過!」
「蘇沫逃了!」
尚卿文接到這個電話時也很震驚,守在醫院的民警講述蘇沫是砸傷了進去換藥的護士,換掉了衣服偷梁換柱跑了!
「馬上派人去找,就在醫院附近,她剛離開跑不了多遠!」尚卿文臉色一沉,沉聲說道:「如果找到她注意她身邊出現的可疑人物!」
掛上了電話,還沒有離開的朗潤臉色也沉了沉,這女人不是自己找死嗎?
深夜的加油站附近車輛很少,蘇沫站在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背靠著牆,雙手環在胸口,額頭上的傷使得她腦子一陣眩暈,半夜的涼風有些冷,她的眼睛只閉了幾秒鐘便再次咬著牙警惕得睜開看附近的情況,沒有警車的聲音,也沒有其他可疑的車輛,她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表,還有兩分鐘就是一刻鐘了,徐茂才那個混蛋!
她拿著手機在記憶里搜索出小雯的電話號碼,撥通時電話那邊的小雯嚇得低聲說著,「蘇姐,你,你現在哪兒,你怎麼」
「聽著小雯,我上次送給你的那隻化妝盒你還記得嗎?你一直沒捨得用的那一隻到還沒有開封的那一個,你聽著」蘇沫說著就看到馬路對面有一輛黑色的轎車停了下來,車燈閃了兩下,她看了看四周,繼續說道:「你聽著,如果萬一我出了什麼事情,你一定要親手把那隻化妝盒給」
「蘇姐,你不會有事的」小雯在電話里有哽咽了。
「聽我的,你一定要把那東西親手拿給尚卿文,記住了嗎?你聽到了沒有,拿給尚卿文」
蘇沫說完,立即掛斷了電話,背靠著爬滿爬山虎的牆壁抬頭看著頭頂黑壓壓的天,怎麼就有種打從心裡滲出來的恐懼感,她深吸一口氣看著前方馬路對面停放著的那輛車,從暗影中探出身子,覺察到四周安全才跑向了路邊。
馬路的斑馬線有五六十米,她看著綠燈閃動的時間,那輛車停放的位置不是在馬路口,而是在偏移了攝像頭能拍攝到的位置,她也不打算選擇從斑馬線過去,所以沒有走斑馬線,選擇從路中間直接穿過去。
就在她走到路中央時,她手裡的電話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電話號碼打過來的,一接通便聽到了電話里徐茂才那冷森森的聲音響起。
「臭婊子,跟我談條件,去死吧!」
蘇沫心裡一驚,馬路只走到一半便要折回去,兩道刺眼的車燈照射過來,她的身體就像扯斷了線的風箏,直接被拋了出去!
舒然一晚上都睡不著,剛才雖是閉著眼睛也是因為看到尚卿文那緊張而擔憂的眼神,她怕他擔心便閉著眼假寐,剛才好像是睡著了卻打了一個寒顫突然驚醒了。
今天一驚一乍都沒得好安生,她感到口渴便起身去取水,聽見客廳里有聲音傳過來,她便放輕了腳步,剛才她就知道是朗潤過來了,她因為精神不太好便沒有出來招呼他,不知道兩人在說些什麼,談了這麼久了!
舒然從床頭抱著自己的水杯,看了看時間表,都快十二點了!
朗潤在接電話,說完才看向了尚卿文,沉聲說著,「找到蘇沫了!」
「過馬路一輛大卡車將她直接撞飛十幾米,又被另外一條道上駛過來的大車壓在了車輪下,現場,很血腥!」
舒然手裡握著的杯子一個顫抖,落到了地板上,她腦子的畫面迅速旋轉著,順著朗潤所描述的情景,血漿,腦汁。
「嘔」
蘇沫死後的接下來兩天時間,舒然都精神不振,她呆在家裡也不想出去走動,見不得紅和白的兩種顏色的食物,神色也憔悴了不少,她就不該看新聞報導,哪怕是報紙上對車禍情景的隻言片語都讓她覺得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