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即便苛刻嚴厲,可是二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挨過打,今天這一耳光,打得好狠啊!
尚雅陽挨了一耳光,半邊耳朵都嗡嗡嗡地作響,聽力都受到了影響,他的臉都瞬間疼痛到麻木了。
「你夥同他一起瞞著我!」
尚佐銘的話一字一句地從嘴裡蹦出來,緊接著便是雷霆般地咆哮出聲,「尚雅陽,你居然夥同一個外人來設計我!」
尚雅陽被一個耳光打蒙,爺爺的第一句話他都沒有聽清楚,到是第二句讓他神情一滯,轉過臉來,半邊臉都浮腫了起來,瞪大了眼睛與他對峙反駁,「爺爺,你為什麼要這麼對他?他是我哥,怎麼是成了你眼睛裡的外人了?」
大哥是他這輩子最敬重的人,是他所要看齊的標杆楷模,他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一直讓爺爺,讓尚家都引以為傲的大哥怎麼就被這麼殘酷地排除在外了?
尚佐銘氣得額頭上的青筋直冒,甚至都滾出了冷汗,抓著拐杖的手緊得骨節都發了白,看著跟自己對峙的孫子眼睛裡也是一片血紅,絲毫沒有要退讓的樣子,他咬緊了牙關冷笑了一聲,「好,好,我教出來的好孫子,我就說他為什麼突然這麼聽話地將手中的權力給交了出來,哪怕是從高處跌下去也絲毫不見有什麼異常的表現,這一招釜底抽薪,他玩得是得心應手,他把所有人都玩弄於掌心,用這樣的手段將尚鋼吞了進去,雅陽,你還看不出他的狼子野心嗎?你為什麼還要幫著他?」
「爺爺!」尚雅陽頂著那半張紅腫的臉,態度依然堅決,「我只知道他是我哥,他說的做的都是為了我們尚家,他都是對的!」
「他是對的?那錯的就是我了,我是錯了嗎?」尚佐銘情緒失控,吼出聲之後臉已經漲得通紅,身體一個趔趄地往後退了一步,董源趕緊扶著,勸說著,「二少,尚老有高血壓,你」
這一老一少每次頂嘴都是因為大少,這次最為激烈。
董源著急著看著尚雅陽,想說老爺子也就這個脾氣,說說就好了,犯不著這麼大動干戈的,服個軟平心靜氣的,不就好了嗎?然而董源卻發現二少不像以前那樣,而是眼神執著堅決地看著尚佐銘,非但不服軟,臉上的肌膚在抖動不已時緊抿了一下唇瓣大聲地回擊,「大哥沒錯,我也沒錯,錯的就是你!就是你」
這一句隱藏在心裡太久太久的話,在心裡壓抑了好久好久,每次都在爺爺凌厲的目光中他選擇壓進肚子裡去,但是今天,他必須要表明自己的立場,他站在大哥那邊,至始至終都站在大哥那邊!
尚雅陽的聲音是吼出來的,生平第一次在面對這個將自己撫養成人的最敬重的爺爺吼出自己的不滿,不為別的,他就覺得爺爺現在做什麼都針對大哥,這樣對大哥不公平!
哪怕是再親近的人,這麼不講道理的胡攪蠻纏也讓他受夠了!
尚雅陽吼出那句心裡話,對面站著的尚佐銘猛地瞪大了眼睛,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舒然從宴會大樓出來,感覺像是還在做夢一樣,精神恍惚到在進旋轉門的時候都險些走錯了,關陽輕喚了她一聲,舒然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失態,跟在他身後走出了大廳。
「少夫人在車裡休息一會兒,記者大會很快就結束!」
舒然上了車,才感覺整個人從那種喧囂中回過神來,看著關陽微笑了一聲,「你上去忙吧,我在這裡等著就好!」
關陽點了點頭,這才快步走進了大廳上樓。
會場裡人很多,主角自然是尚卿文,但她因為位置安排在他的身邊也自然而然得引起了別人的注意,加上趕來的媒體不停地拍照錄影,本來就不喜歡拋頭露面的她找了個機會走出了會場,到了門口見關陽早已經在那邊等了,關陽微笑著說尚卿文讓他先送她下樓,可能在台上的他也看出了她渾身的不自在,讓關陽早些安排。
舒然上了車,把車窗都關上,人多的地方總讓她感覺氣息不順暢,加上腦子一直處於眩暈狀態,此時終於得到安靜了才開始慢慢地來理順自己的思維。
那麼,今天早上暖洋洋才在她耳邊提到的那個出其不意吃掉萬美的大人物就是他?舒然突然覺得感覺離自己挺遙遠的事情怎麼就在她身邊發生了呢?而她卻還沒有一絲的覺察,到現在公布了才知道。
剛才會場上挨在她身邊的朗潤悠悠的說了一句,「我現在覺得你應該是屬於某一種草履物種,神經反應弧線長得能繞地球好幾圈!」
朗潤的意思就是說她的反應速度慢!比蝸牛還要慢,說著還有意無意地朝舒然後背看了一眼,大概是在看舒然背上是不是背著一隻蝸牛殼!
舒然覺得今天在會場上碰到的司嵐,還有張晨初都有這種眼神看過她,那表情跟朗潤的表情是一樣的,恩,看傻瓜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