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終於等到你了,尚卿文!」站在舒然身邊的蘇揚握著手裡的遙控器一按,隨即病房裡響起滴滴滴滴的聲音,綁在舒然腰間的炸彈開始倒計時,秒針飛速地跳轉,那飛快閃動的數字激得門口的尚卿文眼睛裡充血了。
「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放了她!」尚卿文要上前,被趕來的朗潤一把拽住,死死地拉著不讓他往前一步,尚卿文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拽著他手臂的朗家二少,「鬆手!」
那儀表上倒計時就十五分鐘,他一秒鐘都浪費不得了!
朗潤卻緊緊地抓著他的手,眼睛裡是執意不放的決絕,今天就是天塌下來他也不會讓他過去,他們誰都不懂得如何拆線,他們要等拆彈專家過來先做個綜合評估才行!
舒然看著尚卿文被朗潤抓住,心裡也鬆了一口氣,這種情況下她希望他能離得越遠越好,「卿文,你別過來,你不要過來!」
舒然說著,蒼白的臉上冷汗大顆大顆地掉,她不敢動,因為剛才蘇揚就警告過她,別亂動,這套炸彈裝置有一個最特殊的功能,它會隨著貼在她心口的導線監測她的心跳,心跳越快時間跳得越快,在這種高壓的氣氛下她渾身都止不住地抖,饒是她再冷靜聽著胸口那滴滴滴滴的提示音,冷靜的心態也趨於崩潰,但是她不能讓他看到自己的慌張,她咬著唇,後背的汗水浸濕了衣服,其實她現在心裡好怕好怕,真的好怕!
「嘖嘖,我可不想在這裡看著你們是怎麼個死法,好好享受這最後的十分鐘吧!」蘇揚拿著手裡的遙控器,看著坐著完全不能動彈的舒然,拍著她的肩頭低笑起來,「寶貝兒,你的心跳太快了,你看,這數字跳得有多快!」說完看著病房玻璃窗外那閃過的影子,笑著繞過舒然的座椅從帘子後面拉出一個人來,手裡的匕首抵在了對方的頸脖上,在門口的尚卿文面色一驚時淡淡一笑,「看,我就知道你會驚訝的!不過我能來這裡還真的是靠了他,是嗎?尚老先生!」
「什麼?他要車?」媽的,這麼猖狂!
警署的人員已經將這醫院的其他人都以最快的速度給疏散開了,整個醫院都被包圍住,警戒線被拉開,一切準備就緒,但是樓上的同僚在對講機里沉聲說著準備一輛車,樓下早已做好準備的人正想說其他的,對講機里的聲音也是一陣抓狂,「他劫持了尚老先生!」
樓下的人譁然,難道剛才那被藏在帘子背後的人,是尚老先生?
「爺爺!」尚卿文蒼白的臉色在見到被劫持住的尚佐銘時,臉上已經完全沒有血色了,尚佐銘被捆住了雙手雙腳,被蘇揚從地上抓起來時,渾身都在抖著,嘴巴上被貼上了密封膠,他的臉一陣血紅,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喲,被利用了這麼多年,當了這麼多年的棋子,居然還喊得這麼親昵,尚卿文,今天要不是他,你的小老婆也不會被綁在這裡,我還得要好好感謝感謝他!」蘇揚邊說邊用手臂箍住尚佐銘的脖子將他往門外拖,一邊走一遍解開自己的白衣,一拉,腰間纏著的一排炸彈就露了出來,「別靠近,否則,一起死!」
蘇揚走到門口,把尚佐銘擋在自己的面前,從尚卿文的身邊擦肩而過,停步笑得森然,「尚卿文,這個被你敬重的爺爺其實不是個什麼好東西,你該好好想想,你爸爸是怎麼入獄的又是怎麼瘋了的,你媽又是怎麼死的,你又是怎麼被當了棋子利用的,告訴你,這些都跟他有莫大的關係!可悲的是,你居然到現在都還不知道!」
蘇揚說完就開始笑,哈哈大笑,看著尚卿文那張早已僵化了的臉,退後幾步帶著尚佐銘就往外走。
面對著門外走廊上無數隻對著他的槍,蘇揚冷哼一聲,「退後十步!」
走廊上的武警警惕地看著他,沒有人退步,蘇揚抬起手摁下一個按鍵,樓下不遠處的一個報亭轟的一聲炸開了,震撼的爆炸聲震得樓下的警車都叫了起來,而緊跟著就是哭喊聲一片,樓下已經亂作了一團!
「退後!」
蘇揚的眼睛變成了血紅了,看著終於肯退後的武警,冷哼一聲,「告訴你們,這炸彈是真的,再跟過來別怪我不客氣!這一次可不是玩的!」
五樓下的爆炸聲把這棟樓都震得顫了顫,炸彈的威力震碎了緊靠著牆這邊的玻璃,舒然被綁著的位置就緊靠在玻璃旁邊,玻璃被震碎時濺了一地,驚得門口的人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就是撲向了舒然這邊。
「尚卿文!」朗潤反應過來迅速地撲過去牢牢地抱住了他的腰,天,他這麼撲過去勢必會動了那纏在床邊的線,救人不成反倒是讓她更加危險。
尚卿文要瘋了,縱身一躍要撲過去替她擋下那震碎飛過來的玻璃碎片卻被撲上來的朗潤直接撲倒在地,在離她還有五步的距離,碎玻璃渣飛下來落在他的面前,他被撲倒在地,手心之下全是碎玻璃,他抬臉看向舒然那邊,被捆在椅子上的女子連叫都不敢叫出聲,死死咬著的唇瓣被咬出了鮮血淋漓,緊閉著眼睛根本不敢張開,她想叫,可是這種恐懼使得她的心跳更加的加速跳動,就在剛才樓下炸彈響起的那一刻,她的腦子被震得一片空白,緊接著人就像陷入了一場幻境之中,她什麼都聽不見,眼睛看到的也是模糊的,她看著朝她撲來的男人被朗潤死死地壓在地上,她看著他抬臉看她時一雙眼睛都快滴出血來,她看著撲在地上的他著急的開口在喊著什麼,她聽不見,卻能從他的嘴型上看懂,他在喊,然然,然然,別怕,別怕!
她不害怕,他在她身邊她就什麼都不怕了,死有何懼?只是她不忍看著他如此難過?在她看著他那快要滴血的雙眼時,她眼淚就止不住地滾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