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他是什麼?
牽線的木偶?沒有意識的玩具?
司太太看著臉已經鐵青的兒子,輕輕放下了碗筷,低聲開口,「司嵐,兩天前發生的案子影響不小,你父親也是考慮到」
「別再說了!」司嵐低喝一聲,轉身就抓起茶几上的車鑰匙頭也不回地甩門而去。
司太太看著這兩父子又一次不歡而散,她看了一眼臉色沉鬱的丈夫,是覺得兒子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忤逆過他的意思,這一次的反應這麼大,也是讓他措手不及吧。
「兒子一時還沒有適應過來,你讓他好好整理一下情緒!」司太太輕聲說著,把目光轉向了丈夫那邊。
司謹目光深幽,淡淡開口,「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以為他還能順利連任?這五年是他的能耐大還是司家的能耐大?沒有我司家的財力支撐,他能平安得過了這五年?」司謹說著將自己面前的碗碟重重一推,「年下便是換屆時間,我給他半年時間來適應,不管他適不適應得過來,他都別想再留在那個位置上!」
此時尚家的三樓臥室門口,朗潤將手裡的那杯牛奶遞到了尚卿文的手中,朝門裡面看了一眼,並沒有見到舒然便低聲開口,「出來一下,找你有事談!」
尚卿文看著好友那沉鬱的臉色,也意味到應該有要事找他,他把那杯溫熱的牛奶接過去放在了茶几上,並從茶几下方取出了一支筆在一張紙頁上寫了一句話,用牛奶杯子壓住,做完這一系列的事情之後他才走出了臥室。
「什麼事?」尚卿文走出臥室時順帶將臥室的門關上了。
樓下的張晨初看著從廚房那邊出來的朗潤端著一杯牛奶什麼話都不說,沉著一張臉出來,剛才見他進去的時候臉色還很正常,怎麼一出來臉色都變了,他看著被朗潤剛才指使出去的朗家人,很疑惑都這個時候潤老二叫人出去幹什麼,他本想問,衝著朗潤的背影喊了一聲,結果對方壓根不理他,只丟給他一個背影,張晨初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副撲克,百無聊賴地不知道還能玩什麼,當他看到朗家人帶來了董源,董源一進來的時候,大廳的門就被外面候著的人給關得死死的,而近來的董源在聽到門轟然一聲關緊的那一刻,身體還忍不住地抖了一下。
不會是,都傻了吧?
張晨初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因為最近這一連串的大事發生,所有人都變得神經質起來,剛才他就接到司嵐的電話,司嵐問他,要不要出去喝酒!
喝酒?他還在這裡守靈呢!
張晨初覺得司嵐這個官兒當得也不容易,因為蘇揚那個王八蛋炸毀了市醫院的兩棟大樓,安置在外面報亭的炸彈炸死了三個路人,兩個還是重傷,現在還在醫院ICU里躺著,這件事是司嵐從政這麼多年來的第一件大案,最近的媒體披露都是含沙射影地諷刺政府的無能,帶來的社會動盪引得大家人心惶惶,張晨初很奇怪,他明明花了錢了要把這個事情給壓下來的,怎麼反倒是越壓越是壓不住了呢?
張晨初一想到這個事兒就頭疼,這邊尚家的事情也是弄得人焦頭爛額的,司嵐那邊也是讓人憂心不已,他伸手揉著太陽穴,聽見二樓上的樓梯間有了動靜,他朝還站在大廳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董源看了一眼,發現一向老成鎮定的董源今天的臉色不太好,張晨初覺得今天的氣氛怎麼有點怪怪的?
哪裡怪了,他一時想不明白!就聽見樓道上響起了朗潤冷冷的聲音,「是你自己開口,還是我想辦法讓你開口?」
張晨初神色一怔,看向了緩步下樓的朗潤,身後還跟著下來的尚卿文!
從浴室里出來的舒然在臥室里沒有看到尚卿文,就看到茶几上留著一張被牛奶杯子壓著的紙條,上面寫的一行飄逸的字體,讓她喝了這杯牛奶乖乖上床休息,他很快就回來陪她,舒然在看完這一行字之後覺得自己又被他當成了小孩子,或許是前兩天自己對他太依賴,又或許是自己現在的狀況讓他很擔心,所以他總是小心翼翼地,生怕她會出了什麼差錯。
舒然覺得應該是最近自己的情緒狀態沒有調整好,才讓他這麼擔心,她把紙條收起來握在手心裡,想要下樓去看看他是不是在忙著,但是自己洗了澡就穿了一件他的睡衣,樓下那麼多人,她也不方便,摸著還溫熱的牛奶杯子,她端起來小口小口地喝完,她敢保證,如果待會他上來看見她沒喝牛奶,一定會想盡辦法讓她喝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