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心裡湧出濃濃的感動,他覺察到她的情緒異常,是用這樣的方式來告訴她,他就在她的身邊。
這個心思細膩到讓她心疼的男人!
舒然反手將他的手握緊,就像昨天晚上擁著他時反覆地說的那句話,卿文,我在你身邊!
前來悼念的冉啟東看著身邊站著的舒童婭臉朝著一個方向,目光凝注時臉上有著淡淡的滄桑感,但那淡淡的微笑就如割破雲層顯露出來的柔光,淡淡的,卻滿是欣慰,冉啟東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站在那邊的女兒,女兒穿得素淨,站在尚卿文身邊,右手緊緊得握住了尚卿文的手,那是小鳥依人的依戀,僅從眼神里就能讀懂的深深愛戀。
只有親身經歷過,才能懂得愛的來之不易,才會更加懂得去珍惜!
送別儀式井然有序地進行的,只是大廳里的氣氛突然有些怪異,來參禮的人們都把目光投向了大廳門口,舒然也察覺到了這種怪異的氣氛,抬臉看向門口,便看到有人來了。
來人一身黑色西裝,中年男人的身段,走過來時不同於其他來參禮的人,他並沒有走到靈前行禮,而是直接走到了尚卿文的面前,舒然感覺到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這邊,站在她身邊的尚雅陽神色有些不太對勁,她疑惑,這人到底是誰?
「賀家的人來了!」
人群里有人低低地說了起來。
舒然把目光轉向了尚卿文,因為她不認識這個人,很奇怪對方明明一身素色西裝,但是脖子上卻戴了一條帶著喜氣的領帶,在這裡顯得格外的怪異,而且他的笑容,看著也很讓人不舒服。
對方一站定就主動伸手握住了尚卿文的手,看似很熱情,但是舒然卻感覺那笑容好假。
「賢侄,現在這個稱呼可是坐實了啊,你看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二叔以後還有很多地方要仰仗您呢,什麼時候回賀家啊?要不,等這老東西一入土你就回賀家?反正送他到了西天你也算是盡孝了,尚家的孝你是盡了,你也該回賀家儘儘孝道了,對不對?」
賀明的聲音不小,所說的話都讓大廳里的人聽了個明白,這是來砸場子的?人家還在辦喪事,他就來煽風點火了!
尤其是從國外趕回來的尚家親戚們,聽到賀明的這些話臉色都變了,有兩個德高望重的直接冷哼一聲離開了大廳。
舒然從周邊人臉色情緒上明白了這個人說的話一定不是什麼好話,她擔心地抬頭看向了尚卿文,見尚卿文面色依然沉靜如水,右手從對方手裡不動聲色地收了回來,目光幽幽地看了對方一眼,唇角勾起時讓舒然感覺到一絲淡淡的冷。
「賀先生!」尚卿文靜靜地開口了,輕笑一聲,「話說完了嗎?」
賀明面色一怔,還要張口說什麼的時候,門口響起一聲低喝聲,「誰讓你回來的?」
人群里又是一陣唏噓,因為來的人是賀普華夫婦。
賀明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訕訕地站在了一邊,賀普華夫婦緩步走進來,瞪了站在一邊不敢出聲的賀明,賀謙尋跟在奶奶身後,看二叔吃癟,頓時心情頗好,從他身邊路過時低笑一聲,「怎麼?下馬威來了?」你當你是誰啊?他尚卿文是嚇大的嗎?
賀明臉色一沉,不發一言。
而此時站在尚卿文面前的賀普華低聲說道:「他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他代表不了賀家!」賀普華說完深深地看了一眼尚卿文,微嘆一聲之後轉過臉去對著那張黑白照片微微彎腰鞠躬。
不管怎麼說,尚卿文都是在尚佐銘的培養下才能如此優秀的,他發自內心地感激這位對手。
賀奶奶倒是拉過了舒然的手,什麼話都沒說,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倒是賀謙尋趁爺爺和奶奶走的時候站在尚卿文面前先是把舒然從頭到腳都打量了一遍,在接觸到舒然那微眯著的目光時轉臉看向了尚卿文,嘀咕出聲,「爺爺說認識一位耳鼻喉專家,跟賀家是至交,他家五代人都是幹這一行的,很有名,找時間給她看看,她總不能一輩子當聾子吧!」
賀謙尋說完朝舒然看了一眼,舒然從他的眼神里明顯感覺到了一絲嫌棄,頓時眉頭一皺,這廝嘴巴里就說不出一句好聽的話,即便是聽不見,她也敢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