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不知道是不是朗潤從張晨初的眼睛裡看出了些什麼,手裡的那把傘毫不客氣地往張晨初的車窗那邊砸了一下,大有你一來就麻煩事不斷能不能有那麼一次能讓我舒服一點的意思。
「吃壞東西了?」張晨初看見上車的朗潤,人是上來了,那把傘直接往外一扔,落在了街邊的台階上,『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張晨初低吁一口氣,這傢伙慣用一次性的東西,不管經過手的東西有多麼的貴或是多麼的不值錢,用完就扔,張晨初給他算了算,從小開始有這個癖好之後到現在二十八歲,要不是朗家財大氣粗,恐怕這傢伙現在是連換洗的衣服都沒得一件。
說他換女人如換衣服,他要在女人身上也有像他換衣服那樣覺悟,恐怕現在兒子女兒都一大堆了!
上了車的朗潤低頭看著自己被弄濕了的皮鞋,眉頭皺了起來,也不回答張晨初的話,悶悶開口,「你確實有先見之明,不過我覺得這事兒恐怕我們也插不了手!」
張晨初轉過了頭來,「為什麼?」
朗潤抬眸,眼睛裡精明乍現,「相信你也知道但凡空降到過D市任職的人一般在兩年左右都會直升上去,來這裡不過是借個道,而且這個人背景特殊」朗潤說著,眉宇間閃過一絲沉鬱,「五年前他是聶市長的最得力助手之一,是聶市長一手提拔才有了今天!」
「我倒是聽說本來五年前要被調到K市的人是姓聶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把他拉上去了!」
張晨初說完之後也低低吁出了一口氣,「之前我不知道他是空降,現在得到這個消息心裡也隱約明白了,最近聶家的事情再次被人提了出來,看來不是那麼簡單的!」
張晨初抽菸,因為昨兒個晚上看著司嵐是一個勁得抽菸,心裡也鬱悶至極,那傢伙明明就是要結婚了的人了,整天還拉長著一張臉,讓他是想說句好聽點的都開不了口。
「恐怕司伯伯也考慮到這些了吧!」朗潤的言下之意是他們想這麼多是沒用的。
「唔」張晨初抖了抖手指尖的菸頭,把菸灰彈了出去,悶聲開口,「好巧不巧的,聶展柏也醒了!」
張晨初想著當初受司嵐委託來跟尚卿文提建議的時候被尚卿文直接反駁拒絕,是,站在尚卿文的角度,這事牽扯到舒然,他不會放任不管,但是他們誰也想不到聶展柏會在這麼關鍵的時刻醒過來,他的醒來意味著什麼?
變數!
張晨初覺得自己知道多了就不是什麼好事,當初聶展雲被處決時,司嵐的意思就是斬草除根不留後患,最開始他是覺得司嵐是在為尚卿文考慮,畢竟,舒然因為聶展雲的關係會對他這個唯一的弟弟不舍不棄,情敵雖死但這根刺誰能容得下?拔掉了以絕後患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但是現在張晨初怎麼覺得,司嵐的出發點不像他想像的那麼簡單呢!
舒然的蘇黎世之旅在游完拉珀斯維爾這個玫瑰小鎮便畫上了一個句號,這座美麗的小鎮實在是個讓人流連忘返的地方,之前就聽說過這裡一到夏天就有兩百多種的玫瑰花齊齊盛放,他們來得正是時候。
尤其讓舒然記住的一幕是他們開車在一個小道上,尚卿文說他有些累,他昨晚上睡得比較晚,舒然則自告奮勇地來開車,打開副駕駛的門時瞥見道路邊一大片的紫色,零零碎碎的,但集合在一起讓她忍不住地開口說了一句真美,那還只是一大叢不知名的野花,她繞過車尾上車,剛一坐上去,轉身看尚卿文那邊的位置還空著的,正納悶他怎麼還沒有上車,就見他手捧著一束剛採下來的野花送到她面前,喜歡嗎?
舒然到現在還記得他那時的模樣,手裡的一大把野花都來不及整理一下其他的碎葉子,就捧到她面前問她是不是喜歡,她把那束花擺放在車頭的位置,都好幾天過去了,花和葉子早就枯萎了都捨不得扔掉。
「給!」尚卿文把烤好的肉片遞給站在一邊認真看他燒烤的舒然,他挽著衣袖,一副認真的模樣看得舒然直想笑,想他平時在辦公室簽文件的時候,也是這般的嚴肅,現在以這樣嚴肅的表情來對待他手裡的烤肉串,讓舒然想到了這大有殺雞用了宰牛刀的架勢。
他們在這個小鎮上住了一周了,這些燒烤用具都是租來的,這邊風景獨好,今天也不算太熱,被舒然搗鼓慫恿著來野外燒烤的尚卿文現在正在充當大廚的角色。
「關陽是不是都忙瘋了?你這波SS做得也悶不稱職了!」舒然坐下來,津津有味地品嘗著尚先生親手烤的美食,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在沐浴時關陽打電話過來,她正好接了的情景,聽聲音都聽出了關陽的語態疲憊。
「我是在挖掘他的潛能!」尚卿文微笑,遞給她一串土豆片,舒然癟嘴,昨晚上吃奶酪火鍋,這東西吃多了,現在是一看到就不想吃了。
尚卿文只好收回來自己吃,邊吃邊笑道,「潛能需要深入挖掘!就像昨天晚上」尚卿文笑著把目光轉向了舒然,吃肉串的舒然險些被他那笑意深深的表情給噎著,覺察到他眼神有異時才皺眉,臉也跟著紅了起來,把吃光了鐵釺往他手裡一塞,瞪他,尚卿文,你個色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