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這麼想了,也這麼做了,二話不說拉著尚卿文的手就大步往校門口,身後是一陣陣比剛才的聲音還要大聲的唏噓聲,把舒然的臉都給唏噓紅了,在夜色里形同一隻在滾燙的開水裡薄過皮的西紅柿,稍微用手指尖一點就會撲哧一聲給破了皮。
始作俑者尚先生被她拉著手往門口大步走去,手背被她的指甲是一陣掐啊掐的,他也不惱,回首看向身後那一群青春洋溢的學生,含笑的眼睛先是看看前方拖拽著他手臂的女子,再朝後看了看,眼神帶笑,似乎要從那一群孩子們裡面找到當年那個熟悉的影子。
-
嘉年華,舒然對著桌子上擺放著的餛飩皮和餡兒料擠眼睛,再看看一來就占據了她家一大半沙發的完全沒有了往日潔癖格調的女人,正對她眯眼斜視,當她聽到舒然在邊包餛飩邊嘀咕說著『現在的高中生都早熟啊』之類的一些引人深思的話題時。
甄暖陽斜眼凝視之!
「舒小然,高中學霸就被保送的不稀奇,高中生跳樓的不稀奇,高中生談戀愛的也不稀奇,但是高中生一本書就砸中老公的是相當之稀奇!」
包餛飩的舒然眼皮子一跳,恩?一本書砸中老公?
舒然眼皮子跳了一下,看甄暖陽瞟向的審視目光正對著自己,她手裡拿著餛飩皮一捏,裡面都還沒有包肉餡兒就被胡亂捏成了一團。
「暖洋洋,你這話什麼意思?」
甄暖陽說得驚悚,她也聽得驚悚,可是這驚悚跟她有半毛錢關係,甄暖陽看著她幹什麼?
連續兩周都泡在實驗室里不見天日的甄暖陽看著進化成天然呆的舒然,眯眼,抖唇角,起身端起舒然面前那一小盤子包好的餛飩,頭也不回地進去自己煮了。
「唉」舒然很明顯從好友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鄙夷,恩,確實是鄙夷,她沒看錯,那表情就像是我甄暖陽怎麼就認識了你這麼一個傻帽拜託你離我遠一點兒我發現我跟你說一個字都是在浪費表情浪費口水的一樣。
舒然跟在她身後,『唉』了一聲聽見一陣乒桌球乓的鍋碗瓢盆的聲音,表情鬱卒,親,我家裡不是你家,我家裡沒有天平稱更沒有試管量具供你使用的。
甄暖陽自顧自地煮著餛飩,聽見身後的舒然再次追問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時,甄暖陽幽幽一嘆,轉臉看舒然一眼,將圍著小花圍裙的女人從頭到腳地看了一邊,最後把目光停留在舒然的小腹上,「親,你懷孕了嗎?」
啊?
舒然表情一僵,聲音也是很明顯得噎了一下,半響反應過來,「這跟懷孕有什麼關係?」說著心裡的某一處微微一疼,最不願被人提起的傷感再次悄悄地從心口蔓延開來了。
「懷孕了的女人反應的速度會比平日有所減弱,腦子也會轉得慢一些!」甄暖陽相信這個解釋舒然是懂得的,不過看舒然那鬱郁的表情,她伸手拍了一下舒然的肩膀,轉過身去繼續說道:「我看林雪靜的反應也是如此!」
甄暖陽的話點到即止,端起那碗餛飩往飯廳那邊走,邊走邊說,「當年某人一本書砸得年輕的代課老師一臉的鼻血,唉,想想那場面,血濺當場,某人卻一聲不響地連道歉的話都省了從後門一溜煙沒了個人影,唉,舒然,你說那個代課老師倒霉嗎?」
啊?
端著小碗的舒然長大了嘴巴,一臉的不可置信,敢情,敢情那個雷人的始作俑者,是她自己?
而那個倒霉的,被書砸了臉的
舒然睜大了眼睛!
「阿切」
這是關陽進辦公室聽到的第N聲噴嚏聲,想來剛才在會議室里大少也憋得辛苦,那種場合上,打噴嚏的實現機率不高。
關陽伸手去試探了一下室內空調的溫度,走過去將溫度適當調高了一些,這邊辦公桌旁邊用手絹擦拭了一下手心的男人微微蹙眉,剛才是噴嚏不斷,好不容易噴嚏停了,耳朵又是莫名其妙的一陣火辣辣的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