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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好的,然然!」
她在自責,她在不安,她的自責和不安看在他眼裡都是莫大的心焦。
門被敲響,很緊促的敲門聲。
尚卿文將舒然扶坐好,起身去開門,門開了,林雪靜出現在門口。
她的臉色也很蒼白,在從尚卿文身邊疾步走過去奔進客廳,在對著坐在沙發上的舒然時,噗通一聲!
她跪在了舒然的面前!
噗通
林雪靜跪在了舒然的面前,蒼白的臉上,眼睛紅腫,她的雙膝在跪下去時顫抖著,是抑制不住地顫抖著,臉色白無血色,唇瓣被牙齒緊緊地咬著,她這一跪,哪怕想要保持著背脊筆直,但還是因為身體不支地朝前傾倒,雙手扶在了舒然坐著的沙發座上,因為緊張,因為焦慮,她的雙肩連帶著全身都開始抖了起來。
舒然的眼睛裡有著一絲的震驚,夾帶著心疼,但這震驚和心疼的情緒也只是在眼睛裡一閃而過,很快就被那一陣悲憫的目光所代替。
她跪,自然有所求!
她們從初中開始認識,超過十餘年的友誼,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直接這麼跪在自己的面前。
因為一個男人!
林雪靜從舒然那悲憫的目光中讀懂了,滿滿的無奈,她唇角發抖,好不容易讓自己直立起身子,挺直了脊背,眼睛裡依然有著屬於自己的堅持和執著。
「我知道我的做法會讓你很為難,但是舒然,我除了來求你,我別無選擇!」哪怕會因此讓你看輕我,厭惡我,可是對於無權無勢的我來說,我真的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
沙發上的舒然臉上突然露出一絲悽惻的笑,你求我,我又該去求誰?
我因為心軟害了我身邊最親近的人,我又該去求誰來寬恕?
「然然,我只求你幫我一次,我只想跟展柏見一次面,就一次!」別的人他有可能不會見,但是對於舒然這個救命恩人,他不會不見的!
林雪靜甚至在心裡是這麼堅信而肯定的,為什麼?因為她在那一次去醫院看展柏的時候,無意間翻到了他畫的那些抽象的簡筆畫,漫天飛舞的銀杏葉,一輛自行車上,駕車的人只是幾條粗略的線條,但是坐在后座上的人卻是筆筆精巧,線條清晰地將那個女孩勾畫出了神韻,甚至連她手腕上戴著的那一串珠子都粒粒可見,他為什麼會畫得如此逼真?如此神韻自現?那幅畫裡的青春少女又是怎樣的在若干年之後的今天還能在他的腦海里有著這麼完美的一面?為什麼?有個答案呼之欲出!
當年有一個青春少年,總是追在哥哥的自行車後,哥哥的自行車座後面坐著的青艾少女。
那些埋藏在內心深處醞釀已久的塵封過往非但沒有經過時間的流洗而變得淡薄而遠。
「你去,能做些什麼?」舒然語氣疲憊而無奈,求他?管用嗎?沒用!
司嵐被抓,在舒然看來很有可能只是一個前兆,接下來會波及到的人還會有誰?
舒然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不遠處正在為她攪拌果汁的男人,尚卿文換上了乾淨的家居服,側面對著她們,身影在水晶燈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的修長筆直,他站在那邊似乎並沒有將自己的目光投遞過來,卻也在不經意間微蹙了一下眉頭。
會是他嗎?
聶展柏在電話里說的話讓舒然背脊一涼。
不!
總該有辦法的!
她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林雪靜,心裡一陣焦慮,她能深刻體會到林雪靜此時的心情,因為她的心情也是一樣的。
「林小姐!」
打破這一窒息氣氛的是緩步走過來的尚卿文,他已經做好了兩杯水果汁,遞了一杯給舒然,輕聲說著,「新鮮的青提,加了少許的糖,有點酸有點澀,但口感還不錯!」
舒然已經將跪在她面前的林雪靜給拉了起來,看著她那蒼白無色的面孔,用手搓了搓她的臉,一撮,她眼眶裡的淚水就滾出來了,沾了舒然一手的淚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