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童婭就想不明白了,他們也不是什麼大善人,難得幫助了一家子,但這一家子人卻是讓他們受盡了折磨。
真是,好人做不得!
舒童婭到現在心裡都覺得難受得要命,聶展柏被送回來的大半個月都是他們在親自照料著,更別說是他還沒有清醒過來的那段時間裡,他們對他是當半個兒子來對待的,考慮到他聶家就剩下這麼一個孩子,又想到聶家在舒然小時候給予了溫暖和幫助,受人之恩湧泉相報,他們的想法倒是很簡單的,卻不想,醒來的聶展柏會這麼對待他們。
那個一見面就對著她微笑喚她『婭姨』的孩子,你的心,當真就這麼狠麼?
「童婭,立場不同想法和做法都不會相同!」冉啟東比舒童婭要理智一些,他是很想說聶家幾口人死得不明不白的確實應該給聶家一個交代,這是比較公正的,只不過這中間又牽扯到他們對聶家人的恩,施恩者往往會覺得自己對對方有恩,人家就應該如何如何得來報答你,但是換個角度想想,既要翻案又要顧及恩情,哪有兩全其美的法子?
他們也不清楚到底女婿跟聶家有什麼恩怨,他們現在又不能做些什麼,胡亂揣測也不是辦法,只是這事兒一旦牽扯到尚卿文就跟女兒有莫大的關係了,他們也只有在心裡祈禱著,希望這件事真的跟尚卿文無關吧。
舒童婭是想好了暫時住在嘉年華了,她要照顧女兒,就連晚上休息她都跟女兒睡在一起,半夜的時候感覺身邊的舒然體溫有些異常,呼出的氣息也顯得灼熱,她急忙叫醒了睡在客房那邊的冉啟東,一量體溫才知道舒然發起了高燒,嚇得兩人是一晚上都沒睡好,忙著物理降溫。
「然然,感覺有沒有好一些?」舒童婭看著躺在床上的舒然,眼睛睜開時眼神還沒有聚焦,臉頰還有些異常的緋紅,喘息也有些重,看著圍在床邊的父母,舒然心裡一陣愧疚,又讓父母擔心了!
睡覺之前她就感覺腦子有些昏昏沉沉的,她也猜測怕是因為昨天上午淋了雨的緣故傷風感冒了,她不敢吃藥,本想著靠著自己的體能能撐過去的,洗了個熱水澡發汗,但是這一到半夜人都燒糊塗了。
「媽,幫我用大杯子倒杯水!」舒然撐起身體坐起來,唇角發乾,太陽穴一陣脹痛,看著父親二話不說就出門給她倒水,守在旁邊的舒童婭也神色憔悴,她撐起精神來,坐了起來,「你女兒我沒那麼柔弱!」
舒童婭撿起旁邊的一個靠枕給她墊上,沒好氣地說道:「我知道你是打不死的小強,但是你肚子的孩子呢?好不容易才」
舒童婭的話沒有再說下去了,好不容易才懷上的孩子,真是讓他們又喜又憂,發現舒然發燒了,急壞了她和冉啟東,又不敢亂吃藥,任何藥物都有可能造成胎兒畸形,孩子來之不易,他們兩人是當真在一天之內體會到了痛並快樂著的感受了。
舒然也面露憂色,也怪她粗心大意,她自從流產之後月經就不怎麼調和,每個月的時間都不准,經常會推遲,推遲的時間又不定,她本以為這個月應該像上個月一樣又推遲個好幾天的,沒想到會有了,算算時間,是在蘇黎世的那一個月里懷上的。
如果早知道她也不會這麼大意的。
「水來了,給!」冉啟東端來一大杯的水,舒然接過去想也沒想大口大口地往嘴裡灌,她想到的最簡單的法子,多喝水,她曾經就有過這樣的經歷,應該感冒了不想吃藥一晚上都灌水,讓身體裡的感冒毒素順著尿液排出體外,第二天感冒就好了。
這一晚的下半夜,舒然是沒停止過喝水,往往是上了一次洗手間肚子一空又是一大杯水灌進去,舒童婭看著每半個小時就起來上一次洗手間的女兒,目光在她小腹上停留著,心裡在低嘆著,乖外孫,你媽媽不容易啊!所以你要好好的,你現在是她最有力的支柱了。
「還是不讓進?」
張晨初坐在車裡聽著來著車外人的低聲回報,手指重重地捏了捏,他來了兩次了,兩次都被拒絕在門外。
該死的!
他是連裡面的兩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旁邊坐著的朗潤見張晨初要打開車門下車,隨即一把手抓住他的胳膊,沉聲說道:「非常時期,別意氣用事!」
難不成他也想進去坐坐?
他還真當這個時候還是司嵐在位管轄的時候?前五年他們還真的是暢通無阻,D市就沒有他們去不了的地兒,不過現在,一朝天子一朝臣,也別去為難這些下面的人。
張晨初被朗潤拖了回去,一口氣找不到撒氣兒的地方,一腳踹了一下車門,整個車身都震了震,把前面開車的張家司機給驚得直吞唾沫液。
少爺,你這脾氣,也太沉不住氣了!
朗潤沉沉吸了一口氣,招呼司機將車沿路開回去,車從大門開出去之後,車裡眉頭直皺的張晨初掏出一支煙,也不管旁邊坐著的朗公子的規矩,有他在的地方甭想有煙味兒,尤其是針對他張晨初,其他兩人還稍微好一些,但今天好像是個例外,張晨初鬱悶之時點著的香菸並沒有被朗潤給一手扔出去,沉著臉的他也只是把旁邊的車窗滑開了。
大有睜隻眼閉隻眼的意思。
張晨初開始抽菸,大口大口地抽,吐出煙圈時,出聲,「司伯伯是什麼意思?」
今天是第三天了,他卻沒有半點的反應,難道被關進去的不是他兒子?
朗潤也搖頭,「我也不知道!」昨晚上他爺爺才很嚴肅地警告了他,不准他干涉司家的事情,並告訴他即便是他想干涉也做不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