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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手電梯一直朝上,人很多,林雪靜一個人乘坐電梯上了三樓,人流手術室在第三樓,就靠在婦產科的旁邊,這邊有不少挺著大肚子做保健的孕婦,而那邊走廊上也坐滿了前來動人流手術的人。
生存與死亡,僅僅隔著幾步的距離!
林雪靜手裡捏著檢查單,在走廊上排隊登記的時候,目光停在那些進產科門診辦公室里的女人們的肚子上,她的眼睛裡不禁流露出了一抹羨慕的目光來。
旁邊的走廊上還貼著不少有關寶寶的發育過程圖片,這些在她以前成長的過程中看到過不少,因為媽媽是婦產科的護士長,一年發的那些桌案日曆都是印著這些嬰兒寶寶們的甜美照片,以前看著沒有什麼感覺,現在光是看上一眼,她都會莫名其妙地發呆好久。
真正走到這一步的時候才能真正體會到一個小生命的在肚子裡萌芽的偉大。
「林雪靜?誰是林雪靜?」做登記的醫生朝窗外看了一眼,叫醒了神情不太對勁的林雪靜。
「是我,我是林雪靜!」林雪靜回了神,站了過去。
「沒吃早餐吧,沒喝水吧?」醫生翻了翻她的病歷,問道,林雪靜機械地搖搖頭,這邊翻病歷做登記的醫生看了看那彩超圖像,抬臉面色有些猶豫地開口問,「你想清楚了嗎?這可不是一個?」
她們手術室的人就是劊子手,收割一條條小生命,每天都有好多做人流,醫生和護士都在感嘆,為什麼想要孩子的始終懷不上,在求子之路上艱難奔波,不少人甚至只能做試管嬰兒才能擁有一個寶寶,但是這些偏偏懷上了的卻不要,唉,別人求之不得的事情被她們看成了一種負累,真是冤孽啊,可憐了這些還沒有來得及見見天日的小傢伙們,她們記得她們的導師每次做完一個手術都會默念一句,乖乖,下輩子投胎看準了!
雙胞胎做人流的,少數,極少!
林雪靜的雙手都緊緊抓在了一起,咬著唇瓣臉色微微一白,昨天在門診部醫生也是就這個問題跟她談了好久,別輕易打掉這兩個孩子,雙胞胎來之不易,是一種緣分,她是很想很想珍惜這種緣分,可是他們母子的緣分卻只能維持到這裡了。
對不起,對不起,寶寶們,我,我真的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如果,如果你們的命能給你們的父親爭取到一點點的助力,你們的死也是值得的!對嗎?
林雪靜手裡的票據單捏成了一團,她一陣慌忙地點頭,動作幅度很大,是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會反悔著直接跑出這家醫院。
做登記的醫生見她點頭,臉色路出一抹遺憾的神色來,重重地在病曆本上上編上了數字號碼,「請坐在門口等,待會會有醫生來叫你,對了,你有家人或是朋友陪同嗎?手術是在全麻過程中進行的,醒來之後身體會很虛弱,需要有人陪同!」
林雪靜神情一愣,急忙點頭,「我有,有朋友正在路上的,很快就來了!」
她說完便走到醫生所指定的暫時休息的座位上等著,座位安置在手術室的門口,正對著,她坐在椅子上,看著周邊前來做手術的人身邊都有人陪同,很多都是男人陪著女人過來,手術門一開,從裡面走出的人很快就會有疾步而來的男子伸手過去扶住她,低聲細語地詢問『怎麼樣?身體感覺怎麼樣?』語氣是焦急的溫情的,聽得出來是滿滿的關心,男女相擁而走,女的靠在男的肩膀上,儘管臉色蒼白,但卻讓坐著的林雪靜羨慕著眼眶都紅了。
手術室外,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坐著,中央空調呼啦啦地吹著,她感覺眼睛澀得難受,起身便朝旁邊的洗手間走去,在進門時險些撞上了正端著痰盂出來的人,痰盂里的一小團鮮血刺激了她的眼球,在對方一聲『對不起』還沒有說完,她便捂著嘴巴衝進了洗手間哇哇哇地吐了起來。
那是來醫院在醫生的看護下做藥流的人。
之前她也想過,但是醫生提醒她這是兩個,萬一一個掉了另一個還在,流不盡的只有再清宮,對身體的危害性更大。
林雪靜趴在洗手台上狂吐,乾嘔著又吐不出東西出來,她好不容易平復下來,這才拿起手機,走進一個單間裡將門反鎖,撥通了暖洋洋的電話。
電話那邊一接通,暖洋洋的聲音有些異常,「林雪靜,你沒事關什麼機?」
林雪靜聽出了她語氣里的不舒坦,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暖洋洋一向說話簡潔不會在電話多嗦,都是直截了當問她有什麼事情,她說想請她幫忙,過來接她一下。
「地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