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搖頭拒絕,將他的手拽緊了,司嵐是話裡有話,讓她心有不安,她不要回家在焦慮中等待。
尚卿文表情無奈,只好帶著她一起去,朗潤開的車換成了大眾的寶來,因為就他說的,爺爺為了斷了他那些瘋狂的實驗,凍結了他的所有資金,他把能賣的都賣了能抵押的都抵押了,幾輛跑車都暫時抵押給了張晨初,前一段時間開的那輛拉風的保時捷也為了要向尚卿文借錢給押在尚卿文的車庫裡了,如今,他這個含著金湯勺出生的朗家二少連寶馬都開不起,只能開寶來了。
不過對這位腦子從小就跟別人思維不一樣的潤二少來說,有車開就行,管你林肯保時捷還是寶馬,都還不是一樣,四個輪子,又沒有多出一個輪子來!
「下一次準備換什麼車?」尚卿文一上車就皺起了眉頭,並讓舒然靠自己靠近一些,自己好儘量護著她,舊寶來的性能怎麼比得上奔馳?他還擔心這一路開得不平穩讓舒然坐著不舒服。
駕駛座上的潤二少不假思索地回答,「自行車!」
朗潤的回答是極為嚴肅認真的,但這話被舒然聽到耳朵里著實忍不住地撲哧一笑,她是聽尚卿文說了,朗公子為了湊集實驗費用把能買的能抵押的全用上了,從開林肯保時捷到舊寶來,而且還毫不猶豫地表示,自己窮得下一步只能騎自行車了!
舒然一笑才覺得自己不應該笑,太不合時宜了,急忙用手捂上嘴,以為朗潤會發飆,結果朗公子轉過臉來先看她一眼然後又看了看尚卿文,很不客氣地一攤手,「舒然一笑值千金,卿文」
他攤開手的動作瀟灑自如,而且表情是理所當然,舒然最開始還不明白他朝尚卿文攤開手是做什麼,便見旁邊坐著的尚卿文眯了眯眼睛,友好提醒,「潤老二,你現在身價和面子值不了多少錢了!」
這傢伙真是窮瘋了!變著法子的敲詐勒索!
「我面子值不值錢不要緊,有些人的笑值錢就行!」除非你開口承認美人的笑容一毛不值,朗潤伸出手就沒打算收回去,舒然看著他一隻手伸著,一隻手握著方向盤,那表情和姿勢,有著不撞南山不死心的決絕。
舒然在看著尚卿文從錢包里掏出一張金卡才明白朗公子所說的『一笑值千金』的含義。
就因為她剛才一笑,就害得尚卿文破了財!
天,這還真是宰人不見血啊!
「潤老二,到了目的地,麻煩你從車上滾下去,從這一刻起這輛寶來車也不再屬於你,恩,你可以去物色你的自行車了!」
尚卿文不動聲色地開口,朗潤把那張金卡往自己包里一放,挑眉,真這麼絕?我怎麼回去,爬回去?
潤二少再次深刻領悟,其實投機取巧還可以從舒然身上下手,看,一說到舒然,這傢伙多大方!
鐵公雞也能拔出幾根毛出來!
到了司家,尚卿文下車,帶著舒然走進司家別墅,司家花園裡停放著張晨初的車,看來張晨初也過來了。
三人進入客廳,張晨初不知道在客廳里坐了多久了,本來是在抽菸,看舒然進來了,便自覺地將菸頭掐滅掉,看了看尚卿文,指了指樓上,「他在樓上等你!」
尚卿文點了點頭,示意舒然就在這裡等著,他轉身上樓,身後的張晨初卻輕聲叫住了他。
「卿文,司嵐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如果他對你言語過激或是做出一些過激的行為舉動來,你別放在心上,他只是」
只是一時接受不了吧!
舒然那才紓解開了的神經再次緊繃了起來,之前司嵐說話的表情和口氣,還有朗潤下車也額外提醒了,都讓她對即將要發生的事情隱隱不安起來。
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聶家案一審以司培生的認罪而告一段落,這個結果讓D市的人都很震驚,也有一些人在紛紛揣測,會這麼巧?莫不是老子為了兒子,頂罪來著?但所有權威報刊都從未有過正面的發布有關司嵐就是此件大案的主謀的消息,只是協助調查,所以也有人猜測,兒子頂不住了,把老子供出來了!
不過不管外界如何評論,不管是非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要他平安無事就好!
屬於司家的那輛黑色的保時捷越野車漸漸融入進車流里,坐在寶馬車裡的人目光依然一動不動地朝著那個方向,那顆一直懸著的心臟終於塵埃落定,他沒事了,沒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