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可憐的同僚,連續好幾天的加班,開始深入地檢討,我錯了,真的,我錯了,我不該質疑老大的那方面能力,其實老大神武威猛那裡拴根釣魚線就能釣起一條大鯊魚,我錯了!真的!
關陽忍住笑,自己深呼吸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即將要辦的事情上,他還怕自己被波及也像那班人被奴役,那這個世界也太可怕了,他可從來沒有質疑大少過那方面有問題的。
轎車停在了一棟別墅前,關陽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時間,暗道這個時間剛剛好,也就在此時別墅的大門一開,從裡面駛出一輛銀色的凱迪拉克轎車,關陽轉臉看了看尚卿文,得到他的眼神授意之後便推開了車門,快步走到了路邊,伸手,攔下了那輛車,傾身,用手指禮貌地敲著車窗,對方的車窗一滑開,關陽便微笑開口。
「賀小姐,我們大少想找你談談!」
「你說什麼?」辦公室里,賀明聽著助理的匯報,從椅子上一站而起,瞪著助理一字一句的開口,「你給我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助理臉色微微一白,深吸一口氣努力平靜下來才繼續說著:「賀部長遞交了辭呈,說是因為身體原因不能再勝任財務部的要職,請求辭職!」
身體原因?胡扯!
賀明氣得臉都變了,臉部肌膚更是抽搐著,他昨晚上才親自去了賀之悠住的地方,說得好好的,這女人是一轉眼就變了卦,殺了個措手不及!
賀之悠一辭職,那麼普華的財政大權正好被賀謙尋收入囊中,他是連制衡的棋子都沒有了!
賀之悠怎麼會突然提出辭職?
賀明大掌是用力得狠狠地拍在了辦公桌上,昨晚上她還說得信誓旦旦,說什麼二叔放心我當然是極力支持你的,結果
混帳!
賀明扭過頭去瞪著自己的助理,「你去查一下,賀之悠見過什麼人?據實回報!」
賀謙尋被桌案上的辭職信看得是瞠目結舌,啊,辭職?貌似,昨天她還沒有這個跡象吧?賀謙尋是很清楚的,賀之悠是如何一步步坐上這個位置的,她靠的不是賀家人的頭銜,她是被爺爺安排在最底層的策劃人員實打實地靠自己的能力上位的,當然他也聽說了不少有關她的一些職場黑事例,職場本來就是暗箭不斷的地方,能走到這一步也說明了她是一個相當有頭腦的人。
賀謙尋才不相信她那張嘴裡說出來的話,說什麼他羽翼未豐經驗不足,待至他有能力了就將權力交出來,這些都是屁話!一年前爺爺有意收回職權,她都以打太極的方式繞過去了,這麼一個看重地位的人,會主動離職?
只不過這辭職信上的簽名確實是她賀之悠的筆跡啊!
賀謙尋還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能性有多高,就接到了尚卿文的電話,電話里尚卿文語氣清潤,只問了他一句,「現在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若是在以往,賀謙尋聽到這種說話的語氣就會覺得氣憤的,他要怎麼做還需要別人教?但是現在,接電話的他摸著自己的鼻子重重地『恩』了一聲,連身邊的助理都大為吃驚,耶,連老爺子的帳都不買的賀二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聽話,這麼乖了?
尚卿文是給他掃清了一切障礙,賀之悠之所以會突然離職,恐怕也跟他有很大的關係!
景騰私人會所,尚卿文一來,包房的空氣都瞬間清新了許多,因為不准抽菸,不准有酒味兒,裡面的人也早掐著時間在他過來的大半個小時之前將包間裡的空氣是換了個遍。
在一陣唏噓聲中,尚先生攜帶著衣著寬鬆舒適的尚太太進來了,兄弟幾個說要聚一聚,尚卿文想著舒然在家裡也待了好幾個月了,他平日裡工作又忙,難得有時間帶她出來走走,今天晚上就正好!
「張晨初,我都讓了你五顆子兒了,你還是輸,換人!」潤二少氣憤不已,看向張晨初的眼神里滿是鄙夷,大有跟你下棋完全是降低了我郎家人高貴智商的架勢。
張晨初不以為然,鼻子和上嘴唇夾著一顆黑色的棋子兒,嘴巴一努,拜託,是你死拉著要我陪你下的,你去找找其他人,看誰願意跟你下棋?我能跟你下已經很給你面子了,別不知足,要不你去找司家那位爺,看他鳥你不?人家現在是美人在懷,樂不思蜀,誰陪你啊,還不是就我這個死心眼兒的肯陪你?
「小心些!」尚卿文挽著舒然進來了,張晨初一看到門口出現的人,鼻子上面的棋子也掉了,笑,終於可以不用陪潤老二下棋了。
舒然一進來就感覺心情很好,也許是前面三個多月都待在家裡的緣故,出來玩都成了奢侈,所以今天一聽到尚卿文說要帶她出來走走,她都興奮了大半天,一路上也是笑聲不斷,讓尚先生更是在心裡下了決定,以後這樣的聚會都要帶她來。
然而舒然臉上的笑容在進門之後看到了那大沙發上相擁著喝著香檳的男女,臉上的笑容就僵了僵,神情怔了怔,還是身邊的尚卿文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她才反應過來,見那位衣著光鮮的女子已經從司嵐的懷裡起身,笑意盈盈地朝舒然看了過來,「尚太太,您好!」
舒然原本的好心情就在這樣的情景之下戛然而止,不過她在面對不熟悉的人的時候習慣了將真實的情緒隱藏起來,所以在對視上對方那滿是笑意的眼眸,她淡淡地笑了笑,「您好!」
司嵐又有了新歡!
舒然想起了那個為了療傷遠渡重洋的好友,再看看對面坐著的笑意嫣然,舉止親密的男女,心裡一時間很不是滋味,儘管站在她的角度,她沒有權利去干涉任何人,但她只要一看見司嵐懷裡的女人綻放笑顏就想到了那麼多個日夜躲在被窩裡偷偷地哭泣的林雪靜,其實上天真的不是公平的,在對待一份感情上,你將他視為你的一切,可他只當你是個過客,過眼雲煙,一過無痕,什麼都不會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