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的郎家宴會,舒然的車早停在了停車場,她沒有先進去,而是坐在車裡等丈夫和女兒,結果卻只等來了尚卿文。
女兒呢?
尚先生無比紳士地挽住尚太太的手,告訴尚太太說很遺憾女兒困了他走的時候她已經睡下了。
啊,尚太太還真是遺憾了,不過想著女兒已經睡著了也不好將她帶過來的。
當晚在參加完晚宴之後回到家一進門就去找女兒的尚太太發現女兒頭上戴著一頂小花帽,正要誇讚女兒戴著小帽子可真漂亮,結果女兒一看到她就哇的一聲哭出了聲,舒然急忙抱過來問這是怎麼了,保姆朝尚卿文那邊看了看,什麼都沒說,這邊尚卿文摸了摸說大概是女兒醒來沒看到你所以就哭了,說著衝著女兒笑了笑便上樓,只是尚先生還沒有走完樓梯就聽見底樓響起一陣尖叫聲。
「尚卿文,你把女兒的頭髮弄成什麼樣子了?」
已經腳底抹油迅速遠離了波及區的尚先生抬手抹了一把額頭。
那個,那個,老婆,其實,剃頭髮的工具不怎麼好使
自尚先生把女兒的頭髮搗鼓成了『梅花頭』之後的未來一個星期里,美洋洋同學一看到尚先生不是憋著小嘴就是哇哇大哭,那眼淚水珠子是毫不吝嗇地撲面而來,把尚先生是生生地定死在了三步之外。
不僅如此,美洋洋同學還把媽媽劃定在了她的領域之類,可憐的尚先生不僅不能靠近女兒,連女兒她媽也不能靠近!
敢越雷池一步,我哭給你看!
尚先生為此又是懊惱又是後悔,而且還怕怕的。
為嘛,因為他發現最近妻子老是盯著他的頭髮看,有時候手裡摸著一把剪刀卡擦卡擦,他就老感覺妻子將他的頭髮鎖定成了目標。
舒然則得出了總結,女兒被他爸欺負得有了心理陰影,尚先生大呼冤枉,不過在面對老婆大人的灼灼目光時眼睛是又忍不住地左飄飄右看看,那個,我想給她弄個足球造型來著,結果
想像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
「弄成了一個四不像!」舒然抱著戴著小花帽的女兒坐在對面吃早餐,保姆給洋洋準備了香噴噴的米糊糊,小洋洋在媽媽懷裡乖乖地吃著,小勺子剛到嘴邊,她的小嘴就張大著接著一口吃了下去,末了還眼巴巴地瞅著小碗,小手在虛空中抓了抓,要,要
舒然看著小花帽邊緣被剃光的頭皮,不由得哀怨得看了尚卿文一眼,你說你剪頭髮就剪吧,好歹剪得能入眼一點,要不你直接剃光也行,但你剃得是一塊深一塊淺,一團濃密一團稀疏,好好的一個腦袋被你弄得像坑坑窪窪的爛泥地,最驚悚的是頭蓋骨最前面的那一塊,醫生說小孩子那一塊骨頭一般要兩歲左右才能長合,平時天氣稍微涼一些都要用帽子遮起來,就怕吹了風著了涼,所以舒然在剪頭髮的時候最前面的那一塊都是留著的,這個爸爸一來直接把前面給剃光,但又不是全剃光,就中間一塊兒剃了,兩邊的頭髮還留著,舒然看到的第一眼就類似於封神榜里的雷震子那髮型,中間空白的光溜溜的,兩邊有頭髮,天,她的女兒是淑女啊,被這個無良奶爸給折騰得
難怪女兒在見到她的時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而尚爸爸則解釋說女兒不配合,他這才剃了第一刀,女兒就大哭起來讓他沒辦法再繼續剪下去了!
舒然為此為女兒打抱不平,她要不哭你還以為你的剪髮技術超棒是不是?
尚先生只好摸摸鼻子保持緘默,額,說啥錯啥!
眼看著邊說話邊餵女兒的舒然都快忙不過來,這米糊入口又不需要唇舌碾磨,入嘴就入喉,小傢伙這幾天胃口很棒,往往媽媽還沒有舀第二勺她的雙手開始吵起來了,她似乎對媽媽手裡的勺子有了興趣,張牙舞爪地伸出手就要去抓。
整裝待發的尚卿文見狀忙拿出另外一根勺子舀了米糊糊去餵女兒,並奉上了一個超級迷人的帥氣笑臉,寶貝兒,乖!爸爸餵一口!
搶勺子沒搶到的美洋洋同學一看到爸爸那張迷人的笑臉,手也收回去了,往媽媽懷裡一靠,糊著米糊糊的小嘴不滿地厥了起來,一雙大眼睛尤其警惕,壞爸爸,不要企圖用這張笑臉來迷惑我,我又不是媽媽,老是被你騙!
再一次被拒,尚爸爸悲催了,今天心情註定不美麗了,哀怨地看著女兒,第八天了喲,這丫頭悶記仇了!
尚太太則眯著眼睛幽幽地說著,「尚先生,不介意我給你修一下你的頭髮?」我保證比你剪得好看!剃得比洋洋的頭還要亮堂,保證有幾百瓦燈泡的亮度!
尚先生是倒吸一口氣涼氣,放下勺子提著公文包就開溜。
惹不起的娘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