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什麼?」車上的男人就像突然來了興致,淡笑著翹起了二郎腿,這讓阮妮不由得詫異,司總這性子,變得似乎有些怪了!
阮妮便輕聲說請司總稍等一會兒,她要回去取一份文件,這位擅於察言觀色的助理便提前走開,只留下了在場的兩人。
林雪靜被他那目光看得後脊背一涼,但她卻沒有絲毫的退讓,「談精益的廣告費問題,司總應該記得,那天晚上」
「哪天晚上?」司嵐突然打斷她的話,「是五年前在景騰總統套房裡的那一天晚上還是哪一天的晚上?」
這一句話就像撕開了那道疤,血淋淋地被一把扯開,讓人猝不及防的心痛。
林雪靜的臉色比剛才還要慘白了幾分,尤其是在對著他那似笑非笑的面部表情時,有種自取其辱的感覺。
林雪靜心裡一陣苦澀,這麼多年過去了,那些塵封已久的往事就這麼被他掀開了,還是會覺得疼。
「司總,你又何苦為難我一個女人?」林雪靜聲音低啞,近似苦笑地開口。
「你說得對,我要玩什么女人沒有,又為什麼會為難你?林總監,你太高估自己了!」司嵐卻笑了,眯著眼睛打量著站在車門邊的女子,語氣漸冷。
是啊,他要玩什么女人沒有?他的女人多的去了!
林雪靜轉身,挺直了脊背,聲音提高了一些,「司總說得對,司總要玩什么女人都會有,那麼就請司總高抬貴手,精益高攀不上多效傳媒,願意解約,解約費用將由精益全權負責!」
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牽扯了,再也不想了!
身後卻傳來司嵐清冽的低笑聲,夾帶著一絲涼悠悠的寒,「林總監提醒我了,我什么女人都玩過,但是我迄今為止還沒玩過一種女人,那就是有夫之婦!」
背過身去的林雪靜後脊背一涼,垂下的手不由得抖了抖!
他什麼意思?
是五年前景騰總統套房的那個晚上?
我想要什么女人沒有,你也太高估自己了!
迄今為止我還沒有玩過的女人只有一種,那就是有夫之婦!
……
『吱嘎』一輛白色的小轎車噶然而停,險些撞上了路上的人,引得走在人行道的人們都驚呼起來,紛紛跑開離那輛車遠一點,指揮交通的交警是立馬邁著大步走了過來,對著駕駛座上的人做了一個『停下』的動作,並用電話通知同事過來,將這輛車攔下。
白色的中華車停下來了,但是車身已經超過了三分之二的人行橫道,前方是紅燈,其他車輛都穩穩停下,惟獨這輛車,在那麼多人過馬路的時候闖了進來,也是運氣好,並沒有撞到人,不然後果還真是不敢想像。
「小姐,請您將車移到右手路邊接受檢查!」交警在指揮著行人安全過了馬路之後提醒車裡的人,並用警惕地目光打量著車裡的開車的女子,想要通過目測初步揣測一下對方是不是酒駕,果然見到對方的臉色蒼白,連握方向盤的手都在抖,細心的交警發現她的右手尤其抖得厲害,跟左手不同的是,右手紅腫,手背上腫的尤其厲害。
駕車的人是林雪靜!
此時被交警攔下,也在之前被車窗外人的驚呼聲驚住,踩上剎車拉上掛了空擋拉上了手閘,可是人還是緊張得沒有鬆開腳底的剎車踏板,渾身被驚出一身的冷汗,人也一個激靈地被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而驚呆了。
她險些,撞人了!
中華車被移至右邊的路邊上,交警檢查了林雪靜的駕駛證,並讓她做了酒精測試,測試結果一切正常,之後交警便將目光落在了她那隻受了傷的手上,「小姐,您的手受了傷建議您不要親自駕車,您能聯繫您的朋友過來嗎?」
「我的手沒事的!」林雪靜急忙伸出了右手動了動手指以示自己能開車回去,手指雖然能動但是動作速度也比平日要遲緩了些,加上紅腫得厲害整隻手都顯得笨拙,交警低嘆解說駕車最重要的是右手,不僅要換擋在車輛行駛的過程中右手的重要性也是最突出的,她手腫成這樣子駕車始終是個隱患,交警最後決定請她聯繫一位朋友過來才能安全放行。
車被交警攔住不放,林雪靜也走不了,大中午的天氣炎熱,哪怕是路兩邊樹蔭朦朦,一股股地熱浪還是撲面而來,林雪靜腦子一陣發脹,不僅是因為手疼得麻木,更是因為站在馬路邊,目視著過往的車輛和人群,芸芸眾生之中這麼多的人她卻遇上了最不該遇上的那一個,尖銳的諷刺,奚落的嘲諷語氣,能將一段塵封著的積壓在內心深處最初的那段愛戀給撕裂成了現實生活里最為諷刺的橋段,那段她至今都忘卻不了的過往沒想到被他說得如此不堪,五年前她自掘墳墓,以為隨著時間的流逝終於能夠重見天日,五年後的今天她自取其辱,被那段自認為最純的單戀傷得體無完膚,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