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梵琛的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
「不管如何,我們就是不同意!」梵父著重強調指著自己的臉,「我都沒臉在這個小區過日子了!」
梵母將那本昨天從兒子包里翻出來的結婚證扔了出來,「儘快去辦理離婚手續吧!」
辦公室里的鍵盤聲斷斷續續,林雪靜因為右手受了傷,現在打字都很不方便,手指敲起鍵盤來一點都不靈活,打字的速度是平常的三分之一,一封辭職報告從早上剛到辦公室一直敲到現在,一個小時過去了,刪刪減減的三百字都不到,不僅在糾結著如何謹慎用詞也同樣在糾結自己的這個決定,往往做決定時心是橫下來的,但是具體操作的時候又會想很多,比如辭職之後如何找一份好一點的工作,如何能湊夠承嘉的手術費用,如何保證她們母子一個月的生活開銷……
往往這些現實問題就是阻礙決定的因素,林雪靜按住刪除鍵,將憋了一個多小時的辭職信全部刪掉,單手撐著額頭嘆息了一聲,下一秒又咬著唇瓣抬起臉來挺直了腰杆繼續打字,辭職信傳送到總部需要總部決定,而且即便是交接工作也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她可以用一個月的時間開始另外找工作!
這幾天跟多效的廣告費商談的問題一拖再拖,多效那邊給的回覆是內部整頓期間所有洽談延後一周時間,而眼看著一周時間還剩下兩天,林雪靜想著上一次跟司嵐相談是不歡而散,再去找他也只是自取其辱,何必呢?
梵琛這幾天依然會時不時地過來,有時會陪著她去書城看看情況,兩人都沒再說那天晚上發生的不愉快。
辦公室里有一個小屏風,今天兒子放假,她把孩子帶了過來,早幾天就答應了孩子要帶他去逛書城,承嘉喜歡看書,尤其喜歡去書店,她打算下班之後帶他過去,此時兒子在屏風那邊的小桌子上畫畫,他不會來打擾她的工作,安安靜靜地在那邊看書畫畫,等待著媽媽下班。
門被輕輕敲響,但這輕微的敲門聲只持續了兩聲就被另外一股大力給推開了。
「林姐」夏輝明顯是被突然衝進來的中年女人嚇了一跳,剛才還跟她說了的,她來敲門通報一聲,並跟林雪靜說一聲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讓她在外面等一下,沒想到她直接就衝進來了。
林雪靜停下手裡的事情,看著門口突然出現的人,梵琛的母親。
梵琛的母親江阿姨突然出現,看她的臉色還滿是怒氣,這讓林雪靜心裡不由得緊了緊,也猜測到肯定是跟梵琛有關係,她起身恭恭敬敬地喊了「江阿姨!」並用眼神示意夏輝進來把承嘉先帶走,並把門關好。
「你關什麼門?難道我來找你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梵母今天的情緒很異常,轉頭眼神犀利地看著門口的夏輝,「你最好把公司所有的人都叫過來,給我評評理!」
「江阿姨,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出去談!」林雪靜取了包快步走了過來,江阿姨的聲音已經引起了其他辦公室里職員的注意了!
梵母重重一哼,退後兩步,「離我遠點!」
林雪靜的腳步硬生生地僵住,小承嘉也被突然闖進來的梵母激進的言行怔得愣住,走到母親身邊伸手拉住母親的手。
而梵母已經推開夏輝站在了門口指著林雪靜大聲說道:「我今天就是想來問你一句話,那天晚上你在我家信誓旦旦地說這個孩子是我梵家的種,你給我解釋,為什麼他跟我兒子的DNA比對結果是毫無血緣關係?這個孩子到底是你跟哪個男人的野種?你要把這頂綠帽子戴到我兒子頭上!」
梵母手裡拿著的紙質報告直接朝林雪靜的臉上砸了過來,紛紛揚揚地從半空飄落,從她們母子的面前飄落,直接落在承嘉的腳邊。
而林雪靜已經震住,她,她居然
「媽媽!」承嘉抓住林雪靜的手緊了緊。
林雪靜雙肩抖了抖,蹲下身去抱住承嘉,示意他別害怕,抬臉時眼睛一紅,「江女士,我的兒子不是野種!不許你侮辱我的孩子!」
你有什麼權利來侮辱我的孩子!
「不是野種,不是野種是什麼?你自己不潔身自好有了一個五歲的兒子還要讓我兒子來背黑鍋……」
精益這一層辦公樓,整排辦公室里的人都聽到了那邊的吵鬧聲,不少人低低吁出一口氣來,覺得這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真是一時間難以消化啊,媽呀,原來那個今天跟著夏助理來的孩子就是林總監的兒子啊,前幾天大家在猜測他們的新總監跟那位老總的親侄子到底發展到了哪一步了?如今得知居然是夫妻關係,再往後,還是被戴了綠帽子的夫妻關係,孩子都五歲了才知道那不是他爹的種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