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後果就是,她現在爬不起來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醫院回到自己的家門口的,戴著兩層口罩的她只感覺自己頭重得厲害,靠著一個地方就不敢動了,並不是因為身邊的男人放出來的話是多麼的具有威脅性,她就是怕自己一動就會跌倒下去。
但是,她是真的不想這麼靠在他身上!
林雪靜眼睛睜了睜,目測著電梯裡有扶手,距離不遠,她只需要靠過去就能有支撐身體的地方了,她身體一動,身子就往那邊靠,結果才剛動了一下,就被那隻手伸過來牢牢地束縛住,耳邊冷厲的聲音響起。
「別動!」
司嵐有些懊惱,因為他現在只有一隻手能扶著她,而他的另外一隻手還抱著小承嘉,三人從醫院一出來就戴著口罩,連去醫院接他們的阮妮也在事先之前被通知戴上口罩過來,在阮妮送他們到了小區之後司嵐就謝絕了阮妮的好意沒讓阮妮上樓了,水痘的傳染性有多強他可是很清楚的!
此時她都這樣了還想遠離他,司嵐懊惱著這個女人的不識時務,難道剛才從病房裡抱她出來的人不是他?
林雪靜被他長臂一撈,整個人就被他一把攏了過去,他堅硬的胸口撞得她臉頰疼,她此時沒有多餘的力氣掙扎,但也不服輸地移開了自己的臉,她低著頭不去看身邊的人,目光落在了兒子的涼鞋上,小承嘉的病情比她嚴重,一路上都是昏昏欲睡,此時被他一手抱在懷裡睡得很香,他一隻手就將孩子抱了起來,偉岸的身高讓孩子顯得更加嬌小。
林雪靜不知道眼睛應該往那兒看,被他抱著的腰身一直緊繃著一動也不敢動,靠得這麼近,腦子卻也被他身上的淡淡的香水氣息熏得清醒了許多,此時的她卻在想著,為什麼自己現在越來越清醒,還不如剛才那樣的渾渾噩噩的好!
因為她不知道自己此時應該怎麼辦,又不敢動,意識雖然越來越清醒但腦子依然沉甸甸的,就如她想著的,恐怕他一鬆手她就真的就會一個倒栽蔥地栽倒在地。
電梯裡的氣溫不高,但是林雪靜卻覺得越來越熱,身體也越來越僵硬,她期待著電梯能儘快到達,可是越是想什麼到了第三層的時候電梯卻停了下來,門開了,有人進來了。
進來的人一看電梯裡的三人,愣了愣,注意到三人都戴著口罩,尤其是在注意到孩子的額頭上有露出帽檐的一顆水泡時,本來要按十五樓的手一移動,按在了第四樓上,然後身體靠在門口,離三人最遠的距離。
林雪靜心裡是氣不打一處來,他們三人怎麼了?雖然水痘可怕但是他們已經戴上了兩三層的口罩了,傳染再可怕也不至於十幾秒鐘就能傳染的啊!
第四層不過轉眼就到了,那人下了電梯還不忘朝裡面的三人看上一眼,氣得渾身沒有力氣的林雪靜真想脫鞋子砸他。
「還有力氣瞪人?」
身側的司嵐幽幽地說了一句,林雪靜怔了怔,此時電梯門剛關上,小承嘉的一聲咳嗽讓兩人都緊張了起來,一個噴嚏打出來,司嵐對著身邊的女人說道:「拿紙巾給他擦一下!」
林雪靜急忙在自己的身上摸了摸,才想起自己身上的衣服是阮妮帶過來的新衣服,哪裡有紙巾?而她的包也不在身邊,兩手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身邊的男人有些不耐煩了,低沉開口,「我褲子包里,幫我拿出來!」
林雪靜趕緊去掏他的褲袋子,若是在平時她是不會這麼主動地貼近他的,但是她看著昏昏沉沉的兒子鼻涕都流到嘴邊了,她只好伸手在他包里掏,她出手去掏,沒摸到,旁邊的男人皺眉,「我說的是這邊!」
是抱孩子的左邊。
林雪靜被他一手抱著,又不能錯開身體去他左邊掏,只好身子轉過去正對著他伸出右手去取,本來身體就沒有什麼力氣,這麼一來,她整個人都面對面的靠著他胸口上了,伸出手去拿的時候她都不敢看他的眼睛,低著頭被他的呼吸熏得額頭上一熱,她的耳根子也唰的一下熱了起來。
她輕輕地靠過來,低著頭不看他小心翼翼伸手的動作讓垂眸的男人心裡微微一動,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貼身靠近讓他的身體有了一絲異常反應還是因為電梯裡的氣溫有些偏熱,又或是他自己也發熱了,反正,熱得他心裡煩躁躁的。
紙巾最後是掏出來了,林雪靜給孩子擦乾淨流出來的鼻涕,司嵐靜靜地看著她給孩子仔細地擦著,這麼近的距離,他左手抱孩子,右手又抱著她,兩手的溫軟,用自己的雙手託付起來的這樣的感覺
前所未有!
電梯抵達六樓時,三人出現在606,司嵐讓林雪靜先靠站在一邊,他則從地毯下面找出了那把鑰匙,讓正要自己蹲下身去找鑰匙的林雪靜怔住了,他怎麼知道自己的房門鑰匙在地毯下面的?
司嵐沒有做任何解釋,而是用藐視的目光看了靠在門邊的女人一樣,這樣的伎倆不是她五年前就慣用的嗎?居然都不知道換個地方,笨蛋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