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沒有錯過梵琛剛才那張慘白的臉色,也隱約感覺到了他會出現這種表情的異常,但是,她心裡還是那麼期望著,這不是真的!
自己何德何能有這樣的價值?別說別人不信,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我吃飽了!」林雪靜放下了碗筷,起身就想朝自己的臥室走去,被魏媽媽伸手握住了手,林雪靜反握著媽媽的手,輕聲說著,「媽,我沒事的,真的沒事!」
她說著看著對面坐著的小承嘉,孩子安安靜靜地抬臉看她,平靜的眼神里是鼓勵和安慰,她欣慰一笑,那麼多艱難的日子都走過來了,還能有什麼事兒扛不過去的?
小區露天停車場,保時捷越野車內,抽菸的男人扔掉一根又點燃了一支,一隻胳膊垂在大開著的窗戶之外,樓上六樓,客廳里的燈一直亮著,隔著枚紅色的窗簾,有紅色的燈光朦朧著透射了出來。
她剛才將他跟梵琛同等對待,直接把他也關在了門外。
這種無區別的對待讓他心裡泛起了堵,其實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心裡不是很舒服,打電話跟張晨初,結果那傢伙說怕被他傳染水痘拒絕出來陪他吃飯喝酒,電話一掛時他低咒一聲,不過就是想找個能安安靜靜吃飯的地方!以前也沒覺得有什麼難度,現在怎麼就感覺有些難了呢?
司嵐低咒著,把手裡的那支煙掐斷成幾節,一截截地往窗外扔,扔完了感覺自己此時的舉動是前所未有的幼稚,一個三十五歲的老男人突然有一天為找吃飯地方而犯了愁,傳出去不知道要被人笑成什麼樣子?
臥室里的燈沒有開,林雪靜走進臥室,去取窗台上擺放著的那隻水杯,無意間便看見了樓下停放著的那輛車,儘管天色暗了下來,但是對於那輛車的記憶儘管過了這麼久但是林雪靜還是看到那輛車的輪廓就會聯想到以前,車停在那邊還沒走,駕駛座的窗口耷拉著一隻手臂,隱約看到手指尖夾著一支燃著的香菸,夜色下,視力極好的林雪靜看清了那個車牌號碼,拿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他還沒走!
那輛車一直停在樓下的露天停車場,到半夜的時候才啟動離開,而坐在窗邊的人也是在目睹著那輛車離開之後才躺回了床上。
「梵總,這是多效傳來資料!」夏輝敲響了辦公室的門,進來時把資料放在了桌案上,也不知道林姐什麼時候能夠回來上班,出水痘最長的需要兩周星期,這才過了三天,突然換了上司的她有些不太習慣。
梵琛把資料翻了翻,拿在手裡看向了夏輝,「什麼意思?解釋一下!」
夏輝面色有些為難,想著那天在辦公室里發生過的事情實在是有些不太好說,她儘量避開一些私人因素談起了工作問題,「是這樣的,梵總,今年精益的廣告宣傳依然是跟多效合作,現在的多效隸屬於司嘉集團,所以,那邊的人說需要重新擬定一份合同,重新簽約!」
相信不用夏輝解釋,面前的這位臨時帶班的梵總也能很清楚很明白,多效的上司就是那天逼著他們母子兩人道歉的男人。
夏輝說著便注意到梵琛的臉色果然不太好,手裡的資料重重一放,「我有說過要繼續跟多效合作嗎?」
夏輝被他冷沉的語氣怔在了原地,看吧,果然,槓上了!
梵琛將那資料直接扔在夏輝的面前,「換一家!」
夏輝面露難色,撿起那份資料來平靜了心態才從文件夾里取出另外一份文件遞了過來,「這是多效附和著那份合同一起傳遞過來的律師函,有關違約索賠的律師函,請您過目!」
好吧,帶班的梵總,這就是雙向選擇,你要麼簽合同繼續合作,要麼收律師函等待著司嘉的索賠事宜!
選哪一個?
夏輝是不敢抬臉去看面前的男人那張瞬間變幻莫測的臉,在她頂著壓力戰戰兢兢地走出辦公室之後才聽到了辦公室里扔水杯的聲音和咬牙切齒的低吼!
「司嵐!」
「我聽說你最近又有了新獵物?」朗潤拿起了球桿一桿子打進了一個球,用手磨著那根銀色的撞球杆,若有所思地看著伏在撞球桌上瞄準的司嵐。
『砰』的一聲,球撞擊在一起發出來的聲響清脆悅耳,起身的男人看著他,「你有什麼意見?」
「沒有!」朗潤放下球桿,走到一邊拿起一杯飲料喝了一口,直言不諱,「我朗氏自然是不會留一心二用之人,所以,我把他開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