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那天早上的對峙,魏媽媽現在是見到梵家的人就想繞道走,倒不是說怕,怕什麼?她就是看著心裡犯堵,看著心裡不順服,何必要自己找虐?
而且她也清楚地知道女兒並不是跟他真結婚,那天晚上女兒也原原本本地跟她說清楚,既然沒有實質性的關係,這婚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梵琛臉色有些尷尬,忙低聲喊了一聲,「魏阿姨!」說完他依然沒有讓開路,「魏阿姨,我替我媽媽向您道歉,我媽她火氣大了一些,希望您別往心裡去!」
「停」魏媽媽打斷了他的話,「我沒有往心裡去,我就是很深刻地明白了這婚必須離!」
「魏阿姨,我知道我媽的做法讓您很生氣,但是我跟雪靜」
魏媽媽低低吁出了一口氣,覺得這些所謂的解釋沒有一句是她想要聽到的,她嚴肅地看著梵琛,直截了當地問道:「梵琛,你為什麼不敢離婚?」
這一頓早餐氣氛有些詭異,林雪靜看著飯桌上用餐的男人,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自己是不是又忘記了什麼?他什麼時候來的?自己又經歷了什麼?越是想越是想不起來,使勁想的時候腦子還有些疼。
坐在飯桌前的男人面前擺著一隻小碗,身上的衣服打理地一絲不苟,不過他現在不是在吃飯,而是在接電話,聽他低低的談話聲得知他現在應該是在談什麼工作安排,末了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在星雨花園!」
林雪靜看著桌案上還擺著兩份粥,有一小碟子的開胃泡菜,碗裡的粥是紫薯紅豆粥,用文火熬製出來的濃稠,他不習慣早上吃麵包牛奶,對西式的餐點一向不感興趣,這跟他一向節約時間重視時間觀念的個性不符,他在吃的方面更趨向於中式的菜品,連簡單的早餐都儘量做到精緻可口。
對於這個突然再次出現在自己生活里的男人,林雪靜出了最初的驚訝和震驚之外,也漸漸地習以為常的淡然,在D市,沒有他不能到的地方,唯一感到違和就是自己一覺醒來,看見他坐在客廳里有些不習慣而已。
司嵐在接完電話之後慢慢地將面前的那一小碗粥吃完,放下勺子時看著站在客廳里的人,她正用平靜的目光看著自己,沒有驚訝,沒有意外,但是他卻被她眼神里一晃而過的淡然看得心裡有些不舒服。
門被人敲響了,也打亂了林雪靜的思緒,她去開門,起身的司嵐卻叫住了她,「站著別動!」
林雪靜這才想起自己還在出水痘,魏媽媽有鑰匙,不可能敲門,那麼敲門的人應該是別人,儘管她是停下了腳步,但是聽到身後那個男人近似命令般地聲音,她微微蹙了蹙眉頭,這種命令式的口吻,讓她又想起了以前。
筆直的身影從餐桌那邊走了過來,司嵐打開了門,看著站在那邊沒動的女人,眉頭微蹙,叫她不動就不動?他走到門口,敲門的是阮妮,結果他手裡的公文包正要匯報今天的工作安排便見他手動了一下,讓她暫停,他轉過臉看著站在那邊的林雪靜,「晚上我要回來吃飯!」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客廳里的林雪靜看著那道合上的門,手輕輕地握在一起。
水痘第六天,小承嘉身上的水痘已經完全結疤,並開始褪去了紅色的斑點,林雪靜在給兒子清洗後背的時候心裡是鬆了一口氣,得過水痘之後便是終身免疫,得一次就不會再出了,想想這麼多天還是熬過來了,唯一讓她覺得遺憾的就是自己的額頭上,被抓破的那個水泡果然是有留疤的跡象,其他部位的水痘是開始結疤了,想來未來兩天這些疤就能完全脫落,她也不用再窩在家裡不出門了。
這兩天小承嘉的話比較少,至少在林雪靜看來,本來就話少的承嘉最近更是不愛說話,她跟他交流時,承嘉只是告訴她,他沒事就是不想說話,林雪靜也不逼兒子,孩子雖小卻有叛逆心理,這一點她平時就很注意,所以在孩子話少的這兩天,她雖然沒問,但是卻一直留意著他的情緒表現。
她發現兒子雖然話少了,但是更人互動的機會卻是多了,而這個跟他互動的人,是司嵐!
此時的林雪靜在廚房洗碗,但耳朵卻敏銳地聽到客廳那邊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這一步棋你可以這麼走」
「你還可以換一種思路來!」
……
客廳那邊有棋子落下的聲音,絡繹不絕,而拿著盤子的林雪靜手頓了頓,他已經連續兩天晚上來這裡吃飯了,每天下午五點半,準時出現,昨天是陪承嘉玩遊戲,在平板上玩極限跑車的遊戲,兩人窩在沙發上,沙發本來就不大,他一個人就把整個沙發都填滿了,承嘉被他抱在懷裡,兩隻大手,兩隻小手同時握在平板電腦上,手有幅度地左右搖晃著,玩到興起時會聽到他們的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