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兆莫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離婚案件!」
妻子一愣,「誰啊?」
邵兆莫蹙眉,「司嵐!」
抱著孩子的妻子驚得嘴巴都張了張,司嵐?他結婚了?沒有啊,沒結婚離什麼婚?
邵兆莫看著妻子那驚愕的表情,眼睛一翻,「他這是要挖牆腳!」
妻子臉上的驚愕表情久久不散,嘴角還忍不住地抖了抖!
林雪靜的水痘在第七天徹底痊癒了,在去公司之前,她帶著小承嘉去了一趟醫院,檢查了一下身體上的水痘情況,確定已經痊癒才決定回公司去上班。
等她一出醫院門口,舒然的紅色奔馳車已經停在門口等她們了,從車裡鑽出來的美洋洋無比熱情地撲向了七天都沒見了的承嘉,承嘉還帶著口罩,一看到撲上來美洋洋小眉頭就皺得隆了起來,卻又礙於舒姨在場,他不得不假裝淡定地站在原地,但是讓他沒想到的就是他低估了美洋洋那妞的熱情,一靠近他趁他不注意,『唧吧』一聲,他的額頭上就如觸電般被偷襲,有著藍莓果醬味兒的香甜氣息在他的額頭上瀰漫開來。
她,她,她居然親他!
一向淡定沉穩的小承嘉臉唰的一下白了,也幸好他戴著口罩,那口罩將他的半張臉都遮住,露在外面的眼睛狠狠地瞪了美洋洋一眼,轉開目光時,晶瑩的小耳垂紅得像櫻桃一樣。
美洋洋的滿心熱情被潑了冷水,嘟著小嘴一臉委屈。
兩個大人到沒有注意到兩個孩子的彆扭,舒然說正好要去給邵兆莫的剛出生的孩子買禮物,林雪靜急著往公司趕,她都有七天沒有去公司了,事情都堆了一大堆了,她讓承嘉跟著舒然去,美洋洋一聽兩眼冒起了金星,而承嘉眉頭擰得像麻花,但因為想著媽媽確實忙也不好跟著去,只好委屈著自己上了舒姨的車。
林雪靜目送著兒子離開,這才撥通了梵琛的電話,她沒有急著趕回公司,而是開車直接去了民政局,當初辦理的結婚證也是通過梵琛找關係在沒有她在場的情況下在D市這家民政局辦理的,如今要辦離婚證,不需要那麼麻煩了!
她的車停在民政局門外,不到一刻鐘,梵琛的豐田越野車也出現了,她下車衝著趕來的男人微微一笑,「走吧!」
剛一站定的梵琛卻突然拉住她的手,在她錯愕地要縮回手去的時候被他抓得更緊了些,神情緊張得看著她,「雪靜,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林雪靜渾身的不自在,這些年因為他對她們母子有恩,所以平日裡相處也是朋友般地接觸,像這樣突然抓住她手的舉動次數不多,此時被他一把抓住手,林雪靜的第一反應就是掙脫開。
見她要掙脫開,梵琛握得更緊了是,語氣也變得緊張,眼睛裡是滿滿的祈求,在聽到林雪靜果斷地說明必須要離婚的時候,他神色動了動,抬臉緊緊地看著她,「雪靜,就算我求你,你看在我幫了你這麼多年的份上,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看到我幫了你這麼多年的份上,我們,不離婚好不好?」梵琛緊握著她的手,眼睛裡流露出一絲期切來,面對著林雪靜靜靜地凝視對望,並沒有像剛才那樣急於掙開他的手,他氣息稍稍平穩了些,慢慢鬆開手時放低了聲音,「我知道我這麼說會讓你誤會我是在借用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博取你的同情,但是雪靜,你也知道我舅舅的身體,他一向看好我們的婚姻,儘管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不是實質性的,這個我很清楚,但是舅舅他」
林雪靜的臉色微微一變,梵琛提到的舅舅正是精益的老總,她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認識的,是在公司的周年慶晚會之前,不過那個時候她並不知道他就是精益的老總,更加不知道梵琛跟他的關係,而周年慶的那個晚會相遇,他也是很詫異驚訝,相比那之前他並不知道她就是精益裡面的員工。
其實說起那位精益的老總,他對林雪靜確實有再造之恩,在周年慶晚會之前她還僅僅只是精益那個年度的區域銷售精英,年會之後她的身份就從一個精英銷售員直升到區域部門銷售經理的位置上去了,之後一路平步青雲,不得不說,她林雪靜能走到今天,有一大部分就借了這一份的助力。
對於曾經幫助過自己的人,尤其是在她最需要經濟支撐的那段時間裡,這一份幫助就如同雪中送炭,其實不需要梵琛旁邊提點,她也是深深銘記在心的,此時聽到老總的身體有異,她不免有些憂慮,在慢慢收回手的同時輕聲問道,「董事長的身體怎麼了?」
梵琛見她的語氣軟了下來,神情也微微一松,「你也知道的,我舅舅有高血壓,前段時間波士頓那邊的書城夜晚起火,整層樓的書籍都一燒而空,舅舅愛書如命,損失倒是其次,一部分有價值的珍藏版書籍被燒毀,他一聽到那個消息就急暈了過去,住了一周的院還在調理康復中,雪靜,舅舅急不得,你也知道他一直希望我們在一起,我」
「梵琛!」林雪靜看著從民政局那個大門進進出出的人們,很多人進去了出來時手裡就多了個小紅本,歡天喜地地一看就知道是領的結婚證,也有幾對是爭吵著進去出來的時候還互相放出狠話一拍兩散,曾幾何時她幻想過若干個版本,想著自己有一天跟未來的一半在這裡領證的時候,親眼看著那象徵法律效應的鋼印蓋在那本結婚證上宣布成為夫妻時,她會有怎樣的心情,那個時候想著,一定會很高興的吧,一定是歡天喜地,一定是恨不得馬上告訴所有的親朋好友告訴他們自己成功埋進婚姻的大門,但是她就沒有想過自己的第一次婚姻連民政局都沒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