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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靜躬身在車後排給孩子調試安全帶的長度,前面駕駛座的車門卻被一股大力一把拉開,林雪靜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明顯感覺到車身一重,前面的位置上面已經坐了一個人,她鬆開帶子,從前車窗看過去,看到不請自來徑直坐進她車裡的男人,一時間僵在了車門口。
他
經歷了剛才的那個場景的尷尬,如果不是因為兒子剛才的解釋,她現在一定會衝上去叫他滾下車,但是就因為聽了兒子剛才的話,她心裡的怒氣也便消散了些,兒子說餓,所以他帶孩子過來吃晚飯,他本意是好的,至於其他的,剛才他瞪她的眼神以及看她的那種森冷表情,現在想想似乎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她暗吸一口氣,讓自己放鬆一些,動了動唇,「請你下車!」
這算是對他帶孩子過來吃飯的感激的客套話,只不過一時之間她還轉不過那個語氣來,說出來的話有些生硬。
車裡坐著的人感覺很不舒服,因為這車空間太小,他人又高大,一坐進來首先就是座位沒有調試讓他感覺整個人都被塞在了這裡面,四肢都無法伸展開,空間小帶來的另外一個不舒服就是空氣太壓抑,加上剛才憋了一肚子的火找不到地方發泄,此時又在這么小的空間裡無法伸展,他心裡的鬱結之氣蹭蹭上冒,夾在手指尖的香菸朝車門外一扔,不耐煩地開口,「上車!」
站在車門外面的林雪靜臉色一緊,瞪大著眼睛看著鳩占鵲巢的某人,我讓你下車!
「林雪靜!」車裡的司嵐覺得自己已經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一想到剛才那個梵琛說的那句,「你除了威脅脅迫之外沒有任何的辦法能留住這兩母子!」這句話說得他當時就咬牙切齒,因為梵琛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那語氣,那表情,是滿滿的可憐!
對,是可憐!
司嵐由此想到了曾經問過尚卿文,問他在面對著像聶展雲那樣強勁的情敵時是什麼樣的滋味,尚卿文只沉吟了一聲,你知道什麼是心肝疼的滋味?聶展雲死了還留下了聶展柏,這兄弟倆人的臉部輪廓和身形體魄都格外的相似,如何不讓尚卿文有那種壓力?那種壓力經久不散,可以說到現在尚卿文還格外的謹慎,哪怕是他跟舒然兩人已經有了美洋洋,但是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跟聶展雲一模一樣的聶展柏,尚卿文就沒辦法做到心裡平靜,前幾天尚卿文半夜打來電話,詢問聶展柏即將回D市的具體消息,電話里的尚大少確定了這個消息之後久久沒有回聲,最後一聲嘆息,他還是要回來了!
這種感覺,司嵐突然體會到了!
讓人慾斬之而後快卻又不得不隱忍不發的煎熬,不知道是對對手的強大而畏懼還是因為對自己內心的不自信而困擾?
不自信?
不自信?
司嵐突然被腦海里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詞彙驚得心頭一滯,他在不自信?
被自己心裡的這個冒出來的想法弄得手足失措,坐在車裡的男人因為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對方站在外面依然沒動作,煩躁的心態再次被提起,轉過臉去看著車外的女人,叫你上車你沒聽到嗎?
林雪靜還站在車外等他下車,不管他今天是怎麼了,反正是不能讓他上自己的車,然而她卻被突然轉過來的那張臉看得心裡一陣發毛,他是什麼眼神?他自己沒經過她的同意就霸占了她的車,她叫他下來有錯嗎?還瞪她,這關係是不是本末倒置了?
林雪靜氣不打一處來,剛才才因為他好心地帶孩子出來吃飯還有了那麼一點點的感激之情,現在被他這麼狠狠一瞪眼,那所謂的感激是一根毛線都不剩了,還有情緒
林雪靜伸手就去拉車門,此時停車場沒什麼人,她也不怕撕破了臉將他拉下車,伸手去拉車門時發現車門被反鎖,她手腕一用力卻沒拉開門,手指是一陣發麻,她不得不收回了手,瞪著坐在裡面的人,你到底下不下車?
車裡坐著的司嵐因為看見林雪靜的吃癟心情突然好了起來,手指在車窗上叩了叩,那表情好像在說,有本事拉爺下去,你試試?
林雪靜被他那表情氣得要吐血,兩人的眼神交流對峙不下,林雪靜在聽到不遠處的腳步聲傳來時,梵琛出現在那邊,他的車就停在中華車的旁邊,此時他已經按開了車鎖,朝這邊看了一眼,「雪靜,我送你!」說完,梵琛的目光清清淡淡地落在了這輛車裡,目光在駕駛座上的司嵐身上停住,暗夜裡,他的眉頭微微一蹙,有著讓人不易察覺的陰霾。
林雪靜不得不鬆開了拉車門的手,看著站在那邊的梵琛,「不用了,我有車!」說著她不忘回頭狠狠地剜了司嵐一眼,繞過車頭坐上了副駕駛的座位。
她不會賭氣地去坐梵琛的車,儘管她心裡是氣得不行,但是她還不至於被氣傻了。
梵琛從今天開始的表現讓她有些措手不及,他的主動讓她忍不住地退避三舍,又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坐他的車?
中華白色轎車駛出了停車場,一路上車裡都安靜得讓人有種窒息感,車後排的小承嘉也靜默不言,坐在副駕駛的林雪靜更是把臉偏向了一邊,而唯獨坐在駕駛座上的司大少臉色不太好看,不僅是因為此時身邊這個女人的態度問題,還有就是
他開不慣這輛車!
